这么大岁数,算得上寿终正寝。
“你老好好养着,洛洛考上大学了,我现在时间多。来年开春儿我接您和婶子进京多住些日子,把上回没逛过的地方都逛了。
我马叔让于波带着出去旅游了,这次没回来。在家老念叨您呢。”
于波外语学得好,课余时间当翻译,这几年攒下不少,她已经考完了托福,明年毕业就要出国留学,今年暑假趁着马叔身体还硬朗,非要带爷爷出去旅游。不好拂了孩子的一面心,马叔就跟着去了。
老院长点头,“……老马……有……后福……”
收养个于波,不是没良心的。
老院长说话费劲,李婶子又问了家里老太太的身体,大伯老两口和她公婆,问的都是健康情况。
洛清微也问了家里子孙的情况,李婶子也说都好。
他们的子女有老院长这个父亲,那些年没有受过牵连,工作都很不错。之后发展也都很稳定。孩子们大了,按部就班的,也都过得中等偏上的小康生活。没有大富大贵的,也都不缺吃喝。如今也都抱了孙辈,看着三代人了。
聊了能有一个多小时,才出门。
于咏秋两口子也一起离开的。
“我说雇个小保姆,婶子说啥不同意,说不能剥削人。小哥和嫂子都还没退休,得下班才能回家,白天就指着婶子,说又说不听……”
路上,于咏秋念叨着老院长家里的事。
明明到了岔路口,他们该拐弯回自己家了,还跟着洛清微两口子往前走,这还有啥不明白的。
洛清微就问了,“于姐,咱们是二十多年的老关系,有事儿你就说呗。”
于咏秋两口子对视一眼,先叹气,这才说,“还不是为了我家的老三。”
“张雪啊?”
于咏秋夫家姓张。
“嗯呢,死丫头念书仿不动,没考上高中,我说让去诊所里学个打针,进不了市里的医院,到乡镇卫生所当个护士也行啊。非不干。非得去服装厂打工,图着能内部价买到厂里有瑕疵的衣服。
去就去呗,能学个裁剪好歹也是门手艺。可是才去了俩月,处个对象,非要结婚。才十七,结哪门子的婚。
我寻思着,能不能送京城去学个啥手艺,他稀罕打扮,哪怕去商场当个售货员呢,见见世面,就不稀罕乡下的傻小子了。
过几年,想咋结就咋结去,我才不管呢。”
这……
听着就是挺浮躁的姑娘呢。
爱打扮不是错,可家里有关系,能给安排更好路子的情况下,就想着打扮,还恋爱脑……
接手这样的孩子,她要是安分着卖货还行,可要是还不安分呢?被花花世界迷了眼,走差了路呢?
当爹妈的不会觉得自家的孩子不好,只会觉得是她没照看好。
老同事是老同事,但是没到给照看孩子的份儿上。
在心里过了一遍,洛清微就说了,“京城里的商场我知道的,柜台都是租出去给个人的。售货员都是自己雇的,不归商场管,这还真不太好安排。
燕舞服装厂的老板张燕你知道吧?我跟她是老相识,她在省城租了商贸大楼的一整层卖服装。你要是觉得行,我跟你说一声,把张雪送她那里去,行吗?”
不放自己跟前儿,张燕又是隔了一层的,人家该怎么管怎么管,这不影响什么。
于咏秋没说话,看上去不是很满意,她男人说话了,“行啊。张老板我知道,是咱们开发区最大那个服装厂的老板,女强人。跟着那样儿的老板,错不了。”
“可是咱们离省城客车就几个小时,隔不开吧?”
于咏秋发表她的看法。
洛清微好声好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