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便被数不清的眼线盯住了,大到四处隐蔽的探子,小到街边的商贩和院子里的仆从,都是孟谦安的眼睛,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的情形下,就是加派人手,也没有可安插的地方。
黑衣人又问道:“那沈巍那边?”
“不用理。”孟谦安厌恶地皱了皱眉,“沈巍不过是来替皇上要钱的。随便扔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出去,出点血,把他打发了就行。”
“属下明白。”黑衣人行了一礼,如来时般悄悄隐没在了黑暗里。
为保真实,孟谦安确实换了套衣服,再次坐回原位。
可他刚落座,柳元洵便抬手挑起他的袖子,仔细端详了一眼,道:“人人都说江南好,待到了江南,才发现这里是真的好,就连大人这衣料,都与皇城的不一样。”
孟谦安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留下破绽,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道:“摸着顺滑,但造价不贵,王爷若不嫌弃,尽管带几马车走。”
柳元洵轻轻一笑,“孟大人果然豪爽。”
说罢,他便松开孟谦安的袖子,专心看起了台上的戏。
因为四周早早就挂上了灯笼,所以太阳下山之后也不觉得暗,柳元洵又呆了一会,等到风起后,他裹了裹大氅,偏头打了个呵欠。
孟谦安十分体贴地接了话,“王爷可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