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到未来, 聊到承诺, 曾几何时遮掩的,隐瞒着的内心渴望,现在都能摊开讲, 他们聊着,笑着,比谁更早沦陷。
“我有东西给你。”忽然倪图钧起身去卧室, 捣鼓了一会,拿了个黑色丝绒的小盒子递给年方杰。
“不,不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他问。
“是。”倪图钧只是笑,“你猜我是什么时候买的。”
“该不会是那次去苏杭的时候吧?”想起自己喝醉,说出要和他过一辈子的话,年方杰一阵尴尬。
“接近。”倪图钧摸着这个盒子上的丝绒面,把它打开。
里面是两只简单的铂金戒指,一个个六边形拼接成两个指环。两个人指围一样,就可以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好漂亮,好像妥捷的logo。”没见过的款式,好别致,年方杰感叹。
“喜欢的话,就戴吧,只是情侣戒。”倪图钧说着拿起一只,“要我帮你,还是你自己来?”
那天之后,只有两个瞬间让年方杰想脱下戒指,一是当他查到这个“只是情侣戒”其实是近一万块的尚美的时候,二是此刻。
早知道要去山里,就不该戴出来,弄丢了我得心疼死,此时年方杰心想。
“还在担心?真的没事。”倪图钧看他面色凝重,知道他还在担心自己东西没带够,“距离阿斯本也就10公里左右,我们跑都能跑到。”
阿斯本是a国著名的滑雪小镇,高档酒店云集,三兄妹早就去腻了,陈仰这次翻出了新花样。
看见露营地穿着大衣和西装三件套门在口举牌迎接的亚洲面孔,年方杰才相信不用带帐篷睡袋。
“图先生,杰先生,”亚洲面孔帮他们打开车门,对他俩的称呼相当别致,“欢迎欢迎。”
“你是郑家的人吧?”倪图钧听见他的称呼皱皱眉,又来了两个人帮她们搬行李。
“图先生果然聪慧过人,我是郑家管事的。”那人笑着点点头,“博先生和太太已经到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郑家没人会叫图先生……”好像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倪图钧无奈道,“郑澄也来了?”
“澄先生和宇先生在大堂等您。”管家为他们指路,微微欠身。
阿斯本今年雪下的晚,刚下的初雪,一片纯净的雪白间被人用铁铲沿着石阶,铲出一条整齐的小路。
“走,带你见见郑澄。”倪图钧扶着他的羽绒服往前推了推。
“郑家少爷也会露营啊?”这个郑澄在倪图钧嘴里是出了名的娇生惯养。
往前走了几步,年方杰又愣住了:不是,谁家露营地有大堂啊?
用原木贴面装饰的现代风格大堂,正中间有一个篝火坑形状的暖炉,服务员都穿着电影里那种探险服。
你们有钱人玩得真花。
一个金发小姐姐向导用愉快热情的声调介绍着“露营地”,陈仰包下了东区的5座帐篷和中央的餐厅,另一边的营地则被郑家承包,所以整个露营区都是他们自己人。
正认真听着介绍,篝火边的沙发上站起两个人,向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穿着皮草的,年方杰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倪图钧!”穿皮草的人还没走近,就叫了起来,“要见你一回也太难了,上次说好了要一起喝酒的人怎么就走了,要不是我爸告诉我,这会又让你跑了。”
向导一见来人,马上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还是这么吵……”倪图钧笑着轻声叹了口气,咕哝了一句。
穿皮草这位留着齐肩长发,虽然五官柔和清秀,全身却透着慵懒和高傲,身后穿着黑色冲锋衣的人就和善了很多,正微笑着正视二人。风格迥异的两人左耳上都戴着特别闪亮的钻石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