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你们家都是做学问的呢。”庆幸他现在才知道,否则在公司里,这样家世的人他根本不敢搭腔。
“嗯,我爸的确原来在教书,但他坐不住,拿家里的钱投了几家公司,后来兴趣就都在生意上了,大学只是挂职。”倪图钧翻了翻桌上的茶点,兴趣缺缺的样子。
“家里的钱,看来也是有家底了,失敬失敬,倪家二少爷。”年方杰愣住,拱了拱手。
“不是,我不跟他姓。”倪图钧也拱了拱手,“我爸姓陈。”
“啊……”这一下就给年方杰尴尬住了,“豪门都这么决绝吗?离婚直接让改姓……”
倪图钧拿起茶盏慢慢啜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倒也不是,没断,就是顺着我妈的意思改的,他们两个现在还联系呢,我妈的医药费我爸还愿意出。”
“这样啊……”好奇妙的关系。
后山的蝉叫得正欢,正房外的竹林被强烈的夏日阳光一照,在轩窗上投出层叠的影子,像一副水墨画,年方杰看着稀奇拿起手机又拍起来。
“你说,我爸妈之间,有爱吗?”半天没说话的倪图钧抛出一句。
“唉?”年方杰正拍得起劲,回头看他,就见他仰头把杯子里的茶喝干净,眼底沉沉的,看不出情绪。
翻找了半天,最后倪图钧拿起了一颗车厘子,指尖搓着殷红的果子,修剪整洁的指甲里嵌了些红色:“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