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于是洗完碗后蒋青绯就上楼洗澡去了,他在花洒下冲了很久,让热水冲走身上难闻的气味。他将长出来的胡茬剃掉,换上一身新衣服,头发用吹风机吹干,不用发胶弄到后面,梳成了顺毛。

    站在窗边往外望,薛璨还躺在摇摇椅上,不像刚才很悠闲的晃悠,他在摇摇椅上并不安分,而是晃成了筛子,要是晃的再剧烈点,蒋青绯都要担心他会不会被甩出来。

    蒋青绯下了楼,走出民宿的门,要下外面的台阶时,膝盖毫无征兆地疼起来,他腿一软,干脆坐在了台阶上。膝盖疼是老毛病了,五年前的冬天,薛璨还是下落不明,蒋青绯郁郁寡欢,用乔四海的话来说是人傻了,脑袋也不正常了。他跑到薛璨曾经跳河的桥上一跃而下,想体会薛璨当时跳下去是什么心情。寒冷的深冬,河水冰凉刺骨,他被人从河里捞上来时胳膊腿已经冻的没有知觉了。他还是没有懂薛璨当时在想什么,只能感受到无尽的痛。

    那一年,他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膝盖落下了毛病,刮风下雨,或是受着凉时都会疼。可这是他自己作出来的,也从来怨不得别人。

    蒋青绯捂着膝盖,额头渗出了细汗,薛璨跑了过来,问他怎么了,懵懵懂懂的大眼睛忽闪着,看上去很疑惑,只是洗个澡而已,怎么就走不了路了。

    蒋青绯朝薛璨笑了笑,“我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

    一时半刻站不起来,蒋青绯特意往旁边挪了挪,别再挡住别人出来的路。薛璨就抱着膝盖蹲在他旁边,挺大一只缩成一小团,半张脸埋在臂弯里,乌黑的瞳仁滴溜溜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令池正好出门,看见坐在外面的俩人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干嘛呢?”

    薛璨直起身,迅速说了句“他腿疼”又把脖子缩回去,脸重新埋进臂弯,像个小地鼠。

    阮令池又反问薛璨:“那你在这蹲着又是干嘛呢?”

    薛璨声音闷闷的,“我怕他死门口看着他呢。”

    蒋青绯腿疼中不禁噎了一下。

    阮令池被逗得哈哈笑,他这人不修边幅,也不注重什么所谓边界感,和薛璨平时闹腾惯了,上去捏了几下薛璨的肩膀,“你说话可真有意思,我下一部作品一定要把你画进去。”

    薛璨来劲了,“那你一定要把我画的帅一点,要画出八块腹肌知道吗?”

    “成,我再给你加个能夹鸡蛋的胸肌。”阮令池恶趣味的比划了下。

    薛璨跟着他一块嘻嘻笑,余光不经意间看见蒋青绯凝重的表情,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为了确认什么,他试探着揪了揪阮令池的袖子,然后他就发现蒋青绯的脸瞬间黑了。

    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尖尖的虎牙露出唇缝,薛璨笑的贼兮兮,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蒋青绯看见了,不明所以,但知道这小东西指定没憋好主意。

    蒋青绯弄了块毛巾,用热水投湿,敷在膝盖上,敷了已经有一会儿了,现在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刚才看还能有点光亮的天,此刻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来临。

    房间里没开灯,隔壁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像两只鸟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闹腾的欢实,蒋青绯的脸蒙在阴影里,和那灰蒙蒙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手边放着喝空的啤酒瓶,被他单手捏瘪,有点烦,蒋青绯把毛巾丢到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想不明白隔壁那俩人是在聊什么能聊的那么开心,蒋青绯走到墙边,耳朵贴在墙上试图去听对面的动静。听不真切两个人的对话,反倒是薛璨的笑声更清楚了,还有那个叫阮什么池的,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让薛璨笑个不停。

    蒋青绯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谁知隔壁又传来一声爆笑。太阳穴突突直跳,蒋青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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