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樾观察着他的神态,回答说:“我最后再给你过一次生辰,行吗?六月初二我就离开,正好赶回雁安,得忙九月科举考试的事了。”
温催玉颔首:“行,那你去知荷县的这两个月,住我家。”
卫樾本来还在盘算,要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赖到温催玉在知荷县的住处去,没想到还没开口,温催玉就这么随意地把惊喜砸到了他头上。
“好!”卫樾忙不迭点头,又试探着玩笑,“令卿,你这算不算是烧了我睡的棺椁,所以赔我一个住处啊?”
温催玉似笑非笑:“能说笑了,出息啊陛下。”
卫樾乖巧一笑。
……
得知陛下要烧了空棺,其他人不约而同地想——果然还得是帝师,除了他也没人能让陛下改主意,以及变得正常点……
空棺就地烧毁,里面的东西另腾了个大箱子装好,放上了马车。
众人启程,继续前往知荷县。
马车上,温催玉见卫樾面有疲倦,开口道:“没睡够就补眠,总有一搭没一搭偷瞥我做什么。”
卫樾想了想,十分坦诚地说:“令卿,不知道为什么,从方才你开口让我去你家住起,我就有点得寸进尺的自信,总觉得我再提任何要求,你都会答应我。我怀疑这种自信可能就是来源于我没睡醒,不过这梦太美,我觉得再维持一下也挺好,不想补眠给补没了。”
温催玉“哦”了声,慢条斯理道:“既然你不想补眠,那我们说点别的。”
卫樾有些雀跃地点头:“好啊。”
“说说你三年前立后的事?”温催玉道。
卫樾:“……”
他轻咳了声,在“插科打诨卖惨搪塞”和“犯怂装困这就补眠”中踌躇了几息,最终决定认真狡辩。
“你临走时跟我说,我今生与你来世气运相连。”卫樾一脸温顺地握住了温催玉的手,煞有介事地说,“那便当我是为了祝你来世圆满,得有如花美眷喜结良缘……虽说是来世,但其实光想想我也难受,可还是盼你能万事遂心。”
“令卿,看在我满心赤忱的份上,仗着你没法拒绝就立后这件事,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
温催玉哑口无言,片刻后骂道:“卫樾你这个混账。”
若有来世,你就应了我的妄想,可好?
“你还是只会这一句, 骂来骂去都是混账,昨日重逢后连个滚字都没再对我说过。”卫樾有些心花怒放,因为温催玉并没有甩开他的手。
温催玉遂他的愿:“滚。”
卫樾握得更紧:“马车里就这么大个地方, 没法施展,不够我滚的。”
温催玉:“……”
这混账倒是活泼起来了。
“令卿, 我去了知荷县,是跟你住,还是你那私塾里腾得出另一个卧房来?”卫樾又问。
温催玉眉间轻挑, 好整以暇地回:“你觉得呢?”
卫樾一脸纯良:“我听你安排,你让我睡你床榻脚下都行。”
温催玉看看趴在马车里的生姜:“那地方生姜要睡,你这么大个人还是别跟它抢了。”
卫樾眼睛一亮:“那我……”
“放心,另外有卧房给你住。”温催玉打断他的过高期待。
这结果倒也谈不上失落, 卫樾本来就没指望真能和温催玉同房。
不过他还是故意低沉了下去:“哦, 看来你那私塾还挺宽敞。”
温催玉:“两个人住的房间还是腾得开的。”
卫樾微微一顿:“等等……两个人?令卿你在此之前一直一个人住在私塾里吗, 连个伺候你的仆从都没有吗?”
温催玉失笑:“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