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不起戏耍本王的后果!”
温催玉轻叹了声:“您这样说,倒叫下官有些忐忑起来。那不如下官再给庄王殿下一个建议?”
庄王拧眉:“什么?”
“庄王殿下是打算先派人去探查一番吧,免得被下官诓骗了?”温催玉道,“下官建议庄王殿下您亲自去,最多比手下慢个几日,正好白水山广阔林深,找那木屋也确实需要时日。”
“但若是您慢太多,或是坐等在雁安,得到了确切的回信才启程过去,只怕赶不及往返,会耽误了本月底的百年大典……当然,若是您没惦记着亲自见岑良人和九皇子的下落,那便当下官没说。”
白水山不单单是一座山,而是绵延的山脉,最北端陡峭、无人烟,但只距离雁安半日路程,而最南端相对适宜人深入,却距离雁安整整十日路程。
当年岑蕙带着九皇子出逃,心存死志,其实是直接沿着最北端入山,停在了悬崖峭壁之上。
而温催玉明知如此,这会儿却有意误导,加深庄王前往山脉南边、入山寻人的念头。
毕竟北边怎么住人呢?就算是住在深林,也肯定是从南端开始寻人要更快……原本理应如此。
至于庄王到底会不会听取他这“建议”亲自去寻,倒不要紧,反正以庄王寻人多年的“耐心”,在命人翻遍白水山之前,哪怕怀疑温催玉骗他,也是不会急着处置温催玉、镇压卫樾的。
庄王摄政多年,太过安稳,状似谦和重礼,实则刚愎自用,即便温催玉和卫樾从他手底下“溜”走了两年有余,他如今也还是没太把这对无兵无权的师生放在眼里。
不然此前不至于连想要催促他们尽快返程,也只用正好温催玉守孝期已过、给他赐婚这种不够严谨、甚至说来招笑的法子。
庄王主观上轻敌,客观上,当下的环境也不便庄王肆意发挥。
如今诸侯王均在雁安,庄王本也多少会受掣肘,明里暗里盯着他的目光众多,他此时做得越多,越容易被人抓住契机越到他头上去。
所以即便庄王想要下杀手,也至少会等百年大典结束、诸侯王离开雁安,国都再度变成他赵曜一手遮天之地时,再行动手。
温催玉和卫樾则打算赶在百年大典结束之前,彻底送走庄王。
这个夏意渐盛的五月,他们会十分忙碌。
“那什么时候也对我上心上心?”
没出温催玉和卫樾意料, 果不其然,庄王虽然迟疑,但并未当即亲自前往白水山。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们行事。
翌日, 初来雁安、想要出门游玩的卫淇主动到太傅府,跟卫樾和温催玉请了安, 然后乖巧地问:“温太傅,我可不可以请你府上的子白和小七一起出门玩?我对雁安不熟悉,在这里熟识的同龄伙伴也只有他们两个。”
温催玉颔首:“当然可以, 去吧。”
卫淇他们离开后不久,袁昭也来了——他因为一路护卫陛下、刚从景国回来,得了一段假日,眼下正闲。
一到温催玉和卫樾面前, 袁昭便郑重其事地行了一大礼。
“采言一事, 属下叩谢陛下、温太傅大恩。”袁昭说明缘由。
温催玉上前:“不必如此, 快请起。”
卫樾则道:“这件事与朕无关, 是老师他细心。”
温催玉无奈看了眼卫樾,又对袁昭道:“你不责怪我自作主张、越俎代庖便好。”
——此事要从早前说起,早到温催玉和卫樾甚至还没有前往景国的两年多以前。
那时袁昭刚投诚、教卫樾习武还不久, 温催玉托了府上负责采买的静婶和钱婶,让她们特意多去袁家武馆所在的溪南街买东西,顺道打听打听先前小七打听出来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