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月菩瑶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的玉佩上,那是微生家的家传之物。
“你爹娘将你托付给我时,他们只愿你能活下去,将微生家最后一点血脉延续,可以的话希望你能重振微生家,才给你取名‘耀’,盼你光耀门楣。”
月菩瑶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目光带着威严和不容置疑,压得他脊背弯下。
“所以我希望你莫要耽于情爱,日后潜心修炼,早日修炼有成,就算不能找出暗害你爹娘的仇家,替你父母讨还那笔血债,但至少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爹娘……”这两个字像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微生耀心口。
他听师尊说过,他爹娘死于仇家和魔族暗害。
突然,零星的画面碎片在记忆深处炸开。
父亲画的符箓被黑色的业火燃尽,本命法宝被打碎,母亲将他死死护在怀中,温热血浆滴在脸颊的触感,还有魔族那张在火光下扭曲狂笑的脸……
虽对爹娘没有多少记忆,但血海深仇这是绝不能忘的。
彻骨的恨意与沉重的责任如同冰水泼头浇下,寒意瞬间冻住所有翻腾的情愫。
仇家没揪出,魔族手段狠辣,若他执意留在小师妹身边,和小师妹有了宝宝,那魔族万一想赶尽杀绝,定然不会放过微生家任何一点血脉的。
那岂不是会将小师妹拖入险境?
他怎么能……怎么能护不了小师妹周全也就罢了,还让她陷入险境呢?
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他脑袋晕眩。
月菩瑶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知道这话起了作用。
再次硬起心肠,语气淡漠,断绝他念想的话清晰地传入微生耀的耳朵,也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我不知自己何时去往上修仙界,更不知能护溶溶到几时。
所以思来想去,我更属意你大师兄,替我接过护她的担子。”
微生耀的唇瞬间抿成一条直线,紧得发白。
他能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死死收紧,疼得微微躬着的身形踉跄。
师尊更看好大师兄,这是理所当然的。
大师兄修为高深,为人沉稳可靠,光风霁月,是所有门中弟子的楷模。
而小师妹一开始放在心尖上的人,不也是大师兄吗?
下唇被死死咬住,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心头那点妄念,被无情碾碎,沉甸甸地坠下去,鼻子堵得他呼吸不畅,每一次吸气都格外困难。
他忽然想起秘境里的那个夜晚,若非小师妹中了情毒,若非自己恰好在场,他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靠近她。
那夜的月光格外亮,亮得能看清她泛红的眼角,估计当时小师妹更想陪在她身边的是大师兄吧。
月亮确实曾短暂地照亮过他,照得他心头灼热滚烫,让他误以为摘得了月亮。
可月亮终究是高悬于天际,以为的摘得,不过是水中捞月罢了。
他该知足的。
他怎能……怎能妄想将九天明月私有,拽入仇恨的渊薮呢?
所有不甘、痴妄,都在这一刻被现实击散。
他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拳,掌心的湿黏和刺痛变得模糊。
喉结艰难地滚动数次,才从干涩的声带里蹦出几个音节:“我……知晓了。”
山风再次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通红却强忍着泪意的眼。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强迫自己许下决绝的承诺:“以后……我会和溶……和小师妹,保持距离。”
“只把她,当成妹妹照顾,绝不会……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