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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时代里,oga总被认为过于敏感、细腻,过于易患上精神类疾病。因此,以保护与健康的名义,oga在青春期都被迫自愿地安装了情绪域值系统。只有她们成为母亲,被视为稳定因素后,才可申请摘除。但现在,仅仅是把情绪域值系统放进一个漂亮的盒子,再系上丝带,就有这么多oga甘之如饴地认为这是她们自由的选择。
母亲打开折扇,掩住下半张脸。她没有否认,“是的。”
沈芸云接着问,“舅舅呢?”
这也是沈芸云一直向知道问题。基地部门里的舅舅和母亲一样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沈芸云想过陈丹是否也安装了情绪域值系统,要不然他怎么总是如此理智冷静?可想到陈丹谈及情绪域值系统的厌恶,沈芸云又不确定了。
母亲轻摇着手里的折扇,她半敛着眼,神色难辨,“我植入了,他才有选择的权利。”
沈芸云的呼吸陡然急促,耳畔发出嗡嗡的乱鸣声,他脑子空白,忍不住浑身发颤。他又想起了697289。他们第一次见面时,697289就说过类似的话。
随后,母亲很轻地说,“好处都被他占完了。”
她说这话时带着笑意,又带着感慨,还带着一种亲昵的、密切的恶意。沈芸云望着母亲,他看不清这个总隐藏于扇后的oga,他猜想她约莫也在内心深处嫉妒过、不甘过。但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些嫉妒和不甘都被磨平了棱角,变成光滑的鹅卵石。它们始终存在,但已经化为生命长河里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