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的风还有凉意,四周寂静无声,我无比清醒地感知到此时此刻正做地事:我正骑着车,在黄昏来临前一小时,载着昏睡的莫亚蒂去喝酒。在这一刻的时光里,我忽然觉得挺好的。

    ‘要是可以一直生病就好了。’从海边堤坝离开,我想起莫亚蒂刚刚说的话。

    或许每一个自杀的人,都不是渴求死亡,而是不想出生。

    红薯不是唯一的主食(三)

    和我第一次见到他一样,莫亚蒂爱喝的依旧是只加了冰球的威士忌。

    他作死,趁我不注意把几种高浓度的酒混合在一起,来个洗胃套餐,但不幸被酒保告密。我直接一巴掌制裁了他,“妈的,让你来喝酒,不是叫你来配毒的!”

    “真可惜,”莫亚蒂郁郁寡欢,“难得我还带了一盒头孢。”

    我翻了个白眼,“你又想被我揍屁股是不是?”

    莫亚蒂顿时脸变得臭臭的。

    我们来的这家是专门为老年人服务的清吧,一个建筑在海边的木屋酒吧,很安静,店里放着爵士乐,更像是夜间咖啡屋。我和莫亚蒂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就是一片大海。偶尔有一两辆晚班车从海底驶过,如同提灯潜游的大鱼。

    莫亚蒂身上的伤还没好,因此当他提出要喝第四杯威士忌时,我直接拒绝,说他都已经喝得脸红了,明显是醉了。

    他开始耍赖说他都还没尝够酒的味道。

    “那你为什么要靠我身上?”我问枕在我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脑袋。

    “因为想吃你的豆腐。”莫亚蒂说,他还厚颜无耻地伸出手圈住了我的腰,跟抱一只抱抱熊那样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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