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没有问。

    她是心虚的,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深以为自己其实并没有资格质问。

    “祜娘。”裴郅看着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握住她的手,“你我是夫妻,你在我面前任何样子,我都欢喜。”

    她心尖颤了颤,感受着和从前一样温暖舒服的生命力。

    两人四目相望,气氛渐渐生变。初尝过云雨滋味的男女,便是一个眼神都能放出无尽的情丝,瞬间就能勾缠到一起。

    当裴郅俊美的五官在她瞳仁中放大,男人的气息逼近时,她突然清醒过来,小手将人推开,扭着身体,微喘着气。“之前郭大夫来过,他说我虽然看着已经大好,但常年体虚亏损,还是得好好调养,尤其是忌房事。”

    郭大夫走后,她便想到这个法子,毕竟吃醋不能一直吃,且一吃就是好多天,但身体不适这个借口却可以一直用。

    她哪里知道,郭大夫已经把她给卖了。

    “夫君,这段日

    子怕是还要委屈你睡那边,可好?”

    许是实在是理亏,她有些不敢直视裴郅的眼睛。

    裴郅还悬在半空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没去碰她。那幽深的眼睛宛如不见底的暗渊,藏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欲海无边。

    半晌,回了她一个“好”字。

    他的秘密。

    更阑无人语,静月独皎皎。

    暗门一开时,两邊空气一对流,原本默默奉献着自己的夜烛,在一室的沉寂中突然兴奋起来,火苗活泼地雀跃着。

    裴郅修长的身影出现,烛火照在他脸上,虽底色清冷,却不掩绝色艳逸,仿若雪在烧。

    他一步步走来,绕过那八面的屏风,贪婪地看着红帐内的人。

    娇软的美人睡得香沉,玉色的小脸压着织金绣花的枕头,墨云般的发散落在枕头上,似拨弄着心弦的情丝。

    情丝千丝万缕,勾着人走近。他慢慢地坐在床沿,掬起一缕来,把玩于股掌中,再缠绕在指上,仿佛这般纠缠着,他们便再也不会分开。

    他近乎痴迷地凝望着令自己夜不能寐的人,蠢蠢欲动的手几次过去,想抚摸那讓人销魂的冰肌玉骨,却又缩了回来。

    这些年他看过许多案宗,也审过无数的案子,其中不乏匪夷所思。有为改命而杀妻者,有听信高僧所言为求长生,而用残忍秘法加害死子孙者。世间诡谲离奇之事,往往荒诞却真实存在。

    如果这玉人儿真是向自己借寿元,那么接近他也好,躲着他也好,應该都在遵循着一定的玄法。

    他不信这些,但倘若是真,那么他希望他的小狐狸能长命百岁,留在他身邊,如此便足矣。

    顧荃醒来时,暗门那邊照旧人去屋空。

    她盯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再伸展着体力充盈的四肢,备覺神清气爽的同时,又有几分说不出来的遗憾。

    穿衣洗漱梳妆打扮后,她去给芳宜郡主請安。

    祖孙俩一块用过早饭,又说了会儿话,她这才出门。先去两处铺子看过装修进度,估摸着何时能开业后,她吩咐南柯置办了些礼物,准备去拜访花长樂。

    景国公府的门庭自是气派,汉白玉雕刻而成的石狮守着门,威风凛凛气势赫赫。持长枪的守卫镇守门口,皆是冷峻的模样。

    南柯上前报家门后不久,花长樂親自出来迎接。

    “裴夫人,真的是你?”她歡喜着,优雅的步子都透着急切与高兴,熱情而迫不及待地将人往里面請。“我正想着去找你玩,又怕贸然打扰,谁成想你竟然親自登门,快,快里面请。”

    顧荃提了一嘴铺子开张的事,说明自己的来意,道:“花小姐到时若是有闲,定要来捧个场。”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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