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栀藏在口袋里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垂下眸,紧紧地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她的自卑心在作祟,乖乖女的称号,压得她不敢反抗。
“许知栀,你的吃穿住行都是我家给的,说白了,你就是养在沈家的一条狗……”沈煜说话总是能挑中最伤人的点。
“沈煜,我不是你的狗。”许知栀身子微微发颤,开口打断,“我想拉黑就拉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她咽了咽口水,抬起头,对上了沈煜居高临下的目光,“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行为。”
“许知栀!”沈煜被激怒了,怒目而视,“要不是沈家,你能有今天?”
许知栀的眼眶红了,眼底凝着热泪,扬声反驳,“沈煜,要不是沈家,我就不会是孤儿。”
沈煜一噎,顿住了,“你……”
许知栀眼角猩红,“我从前不懂事,对你做了很多冒犯的事,我为我以前的错误行为向你道歉,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也请你,不要打扰我。”
各自安好,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扔下话,许知栀头也不回地往宿舍楼里走。
沈煜发出一阵咆哮,“许知栀!你真敢!”
……
互不打扰
沈煜彻底慌了。
他喝了半打的啤酒,脚边全是空酒瓶,越喝越生气。
“拉黑删除,许知栀她凭什么,她怎么敢!”沈煜一把抓住胡晨的衣领,将他拉到跟前,“本少爷让她跟着,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你说是不是?”
胡晨是沈煜一同长大的狐朋狗友,他们一起插科打诨,一起胡作非为。
胡晨见状,赶紧安慰沈煜,“煜哥,那女人就是换套路了,你可别上当啊。”
“她以前就是一只恶臭的跟屁虫,怎么甩都甩不掉,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你?”
“照我看,她就是想吊着你,你不要中了她的圈套,别看她平时单纯无害的,其实一肚子的坏水吧。”
沈煜一把推开胡晨,摇了摇头,“不,她就是不在意我了。”
她的眼神带着冷漠与疏远。
这样有距离感的许知栀,沈煜第一次见。
从前的她,哪怕是遇到了多大的委屈,都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她说的互不打扰,是真的!
“靠!煜哥,这不是正好吗?你之前最烦的就是她,她不缠着你,你应该去烧香拜佛,感谢神明才对啊!”胡晨理直气壮地说。
沈煜似乎被哄好了,故作得意地笑了笑,“对,你说得对,没有那个烦人精缠着,我特么就应该去烧香拜佛!要不是我爸喜欢她,我才懒得理她!”
“哈哈哈!”胡晨欣慰地拍了拍沈煜的肩膀,“那我就恭喜煜哥,终于摆脱了烦人精的纠缠,重获新生哇!”
话音未落,“砰”一声,沈煜将手中的酒瓶砸碎——
“许知栀,她凭什么拉黑我!”
他为什么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啊!
沈煜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突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煜哥——”
胡晨手忙脚乱地把沈煜接住,扛回了宿舍。
沈煜去卖醉了,而许知栀则是觉得松了一口气。
压在她心中多年的石头,有那么一瞬间,松动了一下,她没有那么强烈的窒息感了。
许知栀回了宿舍,坐在书桌前,准备继续看书,翻了好几页,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
她拉开抽屉,拿出厚厚的日记本,手却摸到了一堆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的情书。
全是写给沈煜的。
但一封也没有送出去过。
许知栀敏感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