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二人挤在人群里寸步难行。
付暄担心盲杖会绊倒人,将其收起放进口袋。来都来了,付暄决定就陪景婕好好玩一下,绝口不提回寝室的事。
“你俩走不走啊,一直堵在这儿?”
景婕本来就烦,被这么一催更烦了,低声骂了一顿,“前面那么挤你是看不见吗?”
付暄闻言连忙劝道:“没事,要不我们先让……”
她话还没说完,被人提着肩膀拽到后面,脚步不稳险些后仰摔倒,还好抓到景婕的手站稳脚跟。
二人龟速前行,最终找到一块人少的空地,入肺的空气都格外清新,付暄问:“你还好吧?”
没听到回应声,付暄晃了晃这人的手,关切地“啊”了一声。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同学,你没发现你一直都抓错人了吗?”
作者有话说:
好想吃咸蛋黄肉松馅且皮薄馅大的青团,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这声音不是景婕。
付暄明显愣了,僵住的手还在勾着陌生人的手指。
那人低头看向两只攥着一起的手,大声喊道:“哎,哎!同学!”
“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了。”付暄的失落溢于言表,连忙收回手,站在一旁不自觉地缩起身子。
“唉~我好像听说过你。”那人刚抬脚,对付暄这张脸似乎又有点印象,“你看不见对吧?”
那人踮起脚前后张望,“你是跟朋友走丢了,需要帮忙吗?”
付暄连忙拒绝,双手放在身前,“不用不用,我……我朋友就让我在这等她。”
听出来话中意思,那人也识趣离开,“那行吧,你小心点。”
付暄闷声点头,黑长的头发遮住她大半张脸,她咬着嘴唇内壁上的肉,从嘴里挤出一声“谢谢”,实际上人家已经走远,根本听不见她那细若蚊蝇的感谢。
付暄站在原地,形形色色的人从她面前经过,因为拥挤驻足片刻,而后离开,来去匆匆。这条街不仅有本校的学生,还有外校的,人越来越多,付暄能大胆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所有人都是带着目的来到这里,没人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路过的人挺多图二三两新鲜,瞅两眼又忙各自的事情。
“让让。”
“借过。”
“啧,别挡路。”
“麻烦让让。”
……
千篇一律的话将付暄推到犄角旮旯里,背后是一小片竹林,茂密杂乱的竹叶还没有经过修剪,时不时刺挠着她敏感脆弱的皮肤。刚被景婕用虫子吓过,被竹叶尖一碰付暄汗毛直立,烦躁地搓着那些被刺挠过的皮肤。
总站着也不是办法,付暄将双手护在身前,也学着那些人的话术,嘴里说着:“麻烦让让。”
一开始或许有用,但没走两步路就没用了。付暄怎么也走不到前面的水泥地,“麻烦让让。”
其他人被重复动静吸引,纷纷将目光投向她。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个女生低着头、看不清脸、披头散发的,对快递车说“借过”之类的话语。
付暄大概是叫了半天没得到回应,直到自己面前的不是活物,小心翼翼地摸了两下,判断东西脏不脏,然后再摸着它悻悻地绕开。
食堂门口的这片竹林是潦草得很,断枝乱放,入学那会儿付暄就听陈文欣吐槽过:“养就好好养,这样半死不活的叫个什么事儿。”
这段路付暄没走过,所以走得格外小心,脚底下时不时踩断竹签,噼里啪啦声一下接着一下。即使在普通人眼里再微小平常不过的声音,到付暄这里多少能吓她一星半点。
付暄毫无征兆地被突出来的水泥路绊倒,双腿搅在一起,整个人像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