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暄有些手足无措,哄着她:“哎呀你哭什么,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把脸都哭裂了。”
直到此时此刻,一切行为动机失去支撑,恨意碎成砾石在血管里咯吱咯吱打转,硌着肋骨。
“你看你,怎么又不理人?”
景婕看着付暄抬起手笨拙地给自己擦眼泪,付暄的手被风吹得冰凉,意识到这点的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在景婕脸上点来点去。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下午没课,付暄和其他视障朋友一起排练。老师看出来她心不在焉,把她叫到一旁询问情况。
“付暄,我看你读几句台词唉声叹气几下,怎么了,紧张吗?”
“啊……不好意思啊老师。”付暄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说室内太闷,不太能喘得上来气,在教室外站一会儿就好。
自招收视障学生以来,每年元旦,学校都会为这些学生组织一个配音节目,配音对付暄来说是轻车熟路了,但现在她似乎有些力不从心。
付暄一回到寝室,稿子一丢,又叹了口气。
她这种情况维持了三四天,陈文欣都听烦了,“怎么了这几天,一直唉声叹气的?”
付暄:“没怎么,有一个特别感性的小朋友,不知道有没有被哄好?”
钱群群闻言,手中的晾衣架变成了指挥棒,“小~朋~友~特~别~感~性~,不就是景婕吗还小朋友。”
陈文欣眉毛一高一低,思考说:“你俩吵架了?你这软性子……不能吧?不会是她蹬鼻子上脸欺负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