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障碍物,但付暄还是狠狠歪了下脚。盲道上空了一大块,条形引导砖不翼而飞,溅了付暄一裤腿泥。
是景婕将付暄背回寝室的,二人身上湿得差不多了。钱群群看付暄一瘸一拐地进来起身搭了把手,问:“干什么去了,怎么连路都走不了了?”
付暄从怀里掏出两袋子面包,“去给你买开心果夹心巧克力脆皮麻薯了。”
“不好意思啊。”钱群群突然有些羞愧。
景婕将人放下,“学姐脚崴到了。”
钱群群:“这么严重,连路都走不了?去过医务室没?”
付暄:“没,雨下得太大,我们直接回来了。”
钱群群替付暄将湿衣服晾了起来,顺手把毛巾递给她。
付暄:“我还有一块毛巾,你拿给景婕擦擦。”
钱群群将毛巾扔了出去,景婕囫囵擦了两下,“学姐,我帮你去医务室拿药。”
付暄叫住了她,“伤的是我,你也不知道拿什么啊。”
也对。
付暄:“等到明天看看。”
景婕像个无措的小孩一样左右张望,将毛巾叠好放在书桌上,说:“那学姐我回去了。”
“等等。”付暄叫住她,说:“门口那把红色的折叠伞是我的,你打着吧。”
等人走后,钱群群将门关上,问:“看的什么呀?”
付暄不是很想回忆,“恐怖电影。”
这对一个盲人来说是不是太残酷。
钱群群:“……你得罪她啦?”
付暄:“没吧。”
“应该。”她补充道。
钱群群凑在付暄身边开玩笑:“估计是急着想约你出来,随便买的电影票吧?”
“应该不会吧。对了,宿舍就你一个人吗,她们呢?”付暄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好甜的味道。”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钱群群搅动小锅中的糖浆,“宿舍楼底下的山楂熟了,她们去摘山楂了,回来做糖葫芦。”
一晚上下来,付暄脚肿了,山楂吃多了胃胀,淋雨发烧了,半夜生理期痛经。
雨只下了一夜。第二天阳光明媚,景婕去还伞,值班室门口围了一堆人,景婕推开人群,抬头看到远处宿舍楼飘着浓烟。
几人窃窃私语,开始猜测着火的原因。景婕在人群里穿梭,没有找到付暄的身影。
景婕给付暄发了几条消息,没有得到回应。值班室门口的人其实不算多,今天不是周三没有公休,这个点学生一般在上课。
烟雾越来越浓,付暄会不会在上面,又或者和舍友出去玩了?但万一付暄就在寝室呢?
但在寝室的话,着火了应该跑下来才对,为什么没看到人?
但是万一呢?
景婕一咬牙,扔了伞。
付暄你真的烦死了。
“诶——同学你去哪!”
付暄所在的寝室是第五栋的最后一单元的最顶层,不往里走只能看到四栋楼。景婕站在楼底向上望,浓烟正是从六楼飘出来的。景婕在一楼卫生水池弄湿袖口后,上去了。
浓烟弥漫在狭窄的楼道里,景婕捂着口鼻推门而入时,心中庆幸门没锁。景婕找到床位,一拉开窗帘,付暄竟真的在上面躺着,睡得还挺安稳?!
景婕踩着爬梯,死命摇人,“学姐学姐!别睡了!起来!着火了!咳咳——”
黑烟顺着门缝塞满寝室的空间,温度的攀升。付暄额头贴着退热贴,意识模糊,碎发被冷汗贴在惨白的脸颊上,连呼吸声都很弱。
景婕一看叫不醒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人从上铺拽了下来,付暄的手机在书桌上响个不停,电话信息轮番轰炸,旁边是药盒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