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虚幻的感觉中,就像是浮在空中。
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
等得急人的公交,洪水猛兽般的挤车人群,永远听不清的到站播报……
我在这种焦虑和怀疑中上了三天班,我愈发觉得欠债那些事只是噩梦,或者说是我的大脑深处愈发想让我相信那些事是一场梦,即使我还是打不通韩纱绢的手机。
第四天,我刚到公司坐下,就看见一群男人黑压压地朝我走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老子是来闹事”的表情。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正是那个矮个子。
我开始流汗,惊觉那些糟糕事都不是梦,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攫住了我的脖子,冻住了我的四肢,眼睁睁看着他们朝我这边走来,我什么都做不了。
“张小满,别说我没给你时间准备,钱呢?”矮个子走到我面前冷冷质问。
“钱……我……”
我的舌头也僵住了,喉咙干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那么多人高马大的混混站在那,他们的手臂比我的大腿还粗,我怵得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打。
“我……没有,我真的……真的……没有。”
“既然你软的不吃,我只有来硬的了。”
矮个子一脚踩上我的座椅,又从我的座椅踏到了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就像做演讲一样对着整个办公室喊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张小满欠了我们公司三百二十万,现在她直接说句没有就想抵赖了,大家来评评理啊!”
他在那喊个不停,同事们开始嘀咕,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们的眼神分明是盯着我,他们的手指分明是指着我,他们一定是在讨论我,似乎在责怪我给他们带来了麻烦,给公司带来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