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副面如冠玉的相貌,偏偏眉骨下压时格外霸道残酷,他看起来就像是附身在佛子身上的恶鬼。
&esp;&esp;他绝不是可以轻易招惹的人。
&esp;&esp;他比当初的玄策哥哥危险百倍!
&esp;&esp;裴道珠避开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话说回来,虽然我是第一个发现崔凌人出事的人,但让我去北边儿小竹林找人的,却是顾燕婉。我在想,顾燕婉和这桩谋杀案,是否有什么关联?毕竟,她和崔凌人也是有恩怨在先的。”
&esp;&esp;萧衡吃了口茶:“我会查。”
&esp;&esp;“另外……”
&esp;&esp;裴道珠犹豫了一下,把白山茶的事告诉了他。
&esp;&esp;她沉吟:“自打花神节过后,你就让人把园子里的白山茶都给拔了,现在白山茶并不多见,怎会突兀出现在竹屋?莫非……凶手仍是花神教的人?但他们为何要杀崔凌人呢?”
&esp;&esp;提起花神教,萧衡有些意外。
&esp;&esp;他起身道:“你先睡吧,我再去竹屋那边看看。”
&esp;&esp;裴道珠试探:“我想与你一起……可以吗?”
&esp;&esp;萧衡不以为然。
&esp;&esp;虽然答应过崔家,不得放裴道珠离开,但金梁园毕竟是他的地盘。
&esp;&esp;他的女人想出去走走,又有什么不可以?
&esp;&esp;他拿了件斗篷,替她披在身上:“走吧。”
&esp;&esp;夜色浓浓。
&esp;&esp;少女提灯而行。
&esp;&esp;穿过花径和竹林,两人抵达了竹屋。
&esp;&esp;尚未靠近,却见竹屋前燃着火堆。
&esp;&esp;身穿华服的贵妇,单膝蹲在火堆前,正在烧祭奠的纸钱。
&esp;&esp;裴道珠惊讶:“长公主殿下?”
&esp;&esp;司马宝妆回过神,抹去面颊上的泪珠,缓缓起身:“凌人死在了这里,我心里难受,忍不住过来瞧瞧。可怜她才十六岁,独自去往黄泉路,也不知是否孤单……”
&esp;&esp;她平日里一向高贵雍容,鲜少如此失态。
&esp;&esp;裴道珠心底生出同情,连忙上前安慰。
&esp;&esp;萧衡没管她们,独自踏进了废墟里。
&esp;&esp;司马宝妆已经止住了泪。
&esp;&esp;她看了眼萧衡忙碌的背影,又望向裴道珠身上的斗篷。
&esp;&esp;她轻声:“阿难与萧家九郎……是什么关系?”
&esp;&esp;裴道珠尚未回答,司马宝妆低声提醒:“人人都说萧家九郎是温润如玉的君子,然而以我看人的眼光,他野心勃勃绝非等闲之辈。阿难若想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记得别去招惹他。”
&esp;&esp;裴道珠抿了抿唇瓣。
&esp;&esp;怎么办呢,她已经招惹上了……
&esp;&esp;司马宝妆生怕她陷进去,又道:“凌人死在这里,萧老夫人自觉对崔家有所亏欠,决定让萧衡纳崔家庶女为妾。不爱的女子也能说娶就娶,这般郎君,对自己尚且心狠,对其他人又哪来的怜惜?”
&esp;&esp;裴道珠紧了紧斗篷。
&esp;&esp;萧衡他……
&esp;&esp;要纳崔家庶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