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尊我为神女，那便要听我的，我要回城，立刻送我回城。”
&esp;&esp;“神女！”
&esp;&esp;那群人纷纷露出惊喜的目光。
&esp;&esp;“神女承认了，她就是神女！”
&esp;&esp;“这一次，咱们没有找错人！”
&esp;&esp;“快，送神女回天上，让她在天上保佑咱们！”
&esp;&esp;满殿都是欣喜若狂的私语声。
&esp;&esp;裴道珠还没弄明白要怎么送她“回天上”，就看见他们倾巢而动，取来火油、干柴等物，尽情地洒在神殿里。
&esp;&esp;裴道珠：“……”
&esp;&esp;她咽了咽口水。
&esp;&esp;这群疯子，莫不是打算……
&esp;&esp;活活烧死她？！
&esp;&esp;她楚楚可怜：“我现在说我不是神女，你们信吗？”
&esp;&esp;没人搭理她。
&esp;&esp;众人弄好火油，便聚在殿中手舞足蹈，哼唱起诡谲的歌谣。
&esp;&esp;仿佛在他们眼中，接下来的纵火杀人不是犯罪，而是一场祭祀神明的狂欢。
&esp;&esp;随着歌舞接近尾声，上百名白袍人有条不紊地退出神殿。
&esp;&esp;裴道珠眼瞅着一名白袍老者拿起火把，似乎是打算点燃这座神殿，好送她“回天上”，连忙道了声“且慢”。
&esp;&esp;她盯着火把，心急如焚。
&esp;&esp;她失踪这么久了，仍旧没有人来找她。
&esp;&esp;建康城那么乱，朝廷甚至很可能根本就没发现她不见了。
&esp;&esp;除了阿娘，这世上无人爱她，也无人救她。
&esp;&esp;她指望不上朝廷的军队，也指望不上虚无缥缈的神明，她的命运捏在自己的手里，她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esp;&esp;她故作委屈：“自打我来到人间，便沾染上了人间俗气。可否容我沐浴更衣洗去尘埃，再返回天上？”
&esp;&esp;她下马车的时候，听见了水流声。
&esp;&esp;神殿附近，应是有河流的。
&esp;&esp;若能借着沐浴之名，从河中逃跑……
&esp;&esp;白袍老人盯着她。
&esp;&esp;在山里颠簸了那么久，又没了金钗挽发，少女看起来美则美矣，却到底是狼狈的。
&esp;&esp;大约觉得神女就该干干净净地回天上，老人喊来几名白袍妇人，叫她们带她去神殿后面的河流沐浴梳头。
&esp;&esp;裴道珠悄悄松了口气。
&esp;&esp;神殿后方，河流清澈。
&esp;&esp;裴道珠坐在河岸边，透过河面倒影，看见那几个白袍妇人提着灯站在自己身后，俨然一副严密看守的模样。
&esp;&esp;脚丫子搅动河水，打碎了河面倒影。
&esp;&esp;她回头，朝几个妇人嫣然一笑。
&esp;&esp;月光皎洁。
&esp;&esp;水边的白衣少女容色娇美，笑起来时宛如神明。
&esp;&esp;妇人们痴痴看着。
&esp;&esp;不等她们回过神，裴道珠恰似一尾鱼，轻快地跃进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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