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

翘,没有说话,雷刹看在眼里,帮着以身遮挡,将她的那点讥讽掩在身后,由着管事絮叨着醇王在世时为萧孺人做的桩桩件件,一言一语之间都是对萧孺人怨怼,怨她引得醇王失了魂,丢了命,以至醇王府落到如此境地。

    萧孺人花容月貌,神仙之姿,性纯良温顺,死后却被迫众人唾泣,连着下人都多加厌弃。

    “真是花落污渠,贱踏成泥啊。”风寄娘暗叹,正中床榻上还搭着一条缬染并蒂的轻纱披帛,色已残褪,纱已黯淡,满是腐旧的气味,曾几何时,它也曾熏着合欢香搭在伊人肩臂,带出逶迤的风流。

    雷刹凑过来看了看披帛,见上面不曾沾染血迹污痕,自去搜查其它物件。

    他二人实找不出疑处,回禀了殷王妃,殷王妃拢着轻裘,仍是一味摇头:“副帅再细细查验,看看有何遗漏,萧孺人绝非自尽。”

    雷刹原本就疑惑她的笃定,当下问道:“王妃可令有证据?”

    殷王妃秀丽的长眉一挑:“若我有证据,何至于要求副帅细查。我虽无证据,但萧孺人自尽以证清白,于情于理都不大通,她既不畏死,又惜名节,事出自尽岂不更能自证?”

    “王妃这话不无道理。”雷刹点头,“只是岂能以己之言定它真相,真凭实据才是关键。在下先回司中看看卷宗所记,再者还要去行宫见见太子殿下。”

    殷王妃极有风度,被雷刹直言驳斥也不生气,反歉然道:“是我狭隘了。”说罢令管事相送,又亲执风寄娘的手,“风娘子勿忘,你我有约。”

    风寄娘留意自己手心冰凉的触感,殷王妃的手不像贵女,冰凉,有力,指间甚至有一层薄茧。

    “王妃不嫌弃奴家贱业为生,奴家感激不尽,哪敢忘却。”

    殷王妃笑得意味深长:“定与风娘子秉烛夜谈。”

    风寄娘回以一笑。

    雷刹知她们在暗打机锋,只不知是为得哪桩哪件,等出了醇王府,问道:“殷王妃想问你什么?”

    风寄娘骑在马上,由着雷刹牵着缰绳引着马悠悠地返回不良司,见问也不隐瞒,道:“想必是要问我萧孺人之事?”

    雷刹回转身,他苍白如雪的脸上掩着一点好奇,这点好奇像簇微弱的火苗,消去他的寒意:“何解?”

    风寄娘幽幽道:“萧孺人就跟在殷王妃身侧,形影不离。”

    雷刹在醇王府中便看到风寄娘举止有异,勒住马:“萧孺人的死与殷王妃有关?”

    “不见然。”风寄娘也有些不解,“先前我便与郎君说过:鬼与妖不同,鬼不过人死后的一缕不甘,一丝怨气,一点恶意所化,但是萧孺人却平静详和,好似初生稚子,无知无感,倒像残留的一点魂魄。”

    “她可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雷刹问。

    风寄娘摇头:“她不过虚影,只知跟在殷王妃身侧,不像有怨仇。”又道,“副帅可注意到殷王妃手腕上的木香珠?殷王妃出身世家,后嫁皇家,所用之物无一不精?那串木香珠用料平常,与她并不相符。”

    雷刹倒没注意此节,在府中时看殷王妃时时抚触木香珠,只以为这是她心爱之物:“殷王妃很有几分古怪,她冒着触怒圣上之险,重提醇王旧案,但刚才在府中她似更在意萧孺人之死,且她对萧孺人知之甚详,又断定萧孺人并非自杀。”

    “听杨孺人言语,萧孺人生前,殷王妃待她亲厚。”

    雷刹迟疑了一下:“醇王宠爱萧孺人,甚至不惜为她与太子冲突,以至丢了性命,殷王妃为醇王正妃,再大度心中就无芥蒂?”

    风寄娘将脸庞藏在风兜后,道:“世间男子以为女子就要视夫君为天,为他争风吃醋、打理宅院、生儿育女,还要为他守节,为他鸣冤……大度了就疑她心中藏奸,计较又嫌她小气不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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