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奢望周围与他合作之人都是什么圣人君子。
&esp;&esp;杨睿的父亲身为右相,正好管着工部这一块,自己所作之事少不了工部的支持,杨睿愿意入股最好不过。
&esp;&esp;时候不早,景辰站起身来与杨睿告辞。
&esp;&esp;俩人出来茶楼,外面的风比方才小了一些,两家的马车都在门口候着呢,平瑞见景辰出来,忙将马向前驱赶几步,将车帘子掀起来,迎景辰上车。
&esp;&esp;景辰同杨睿挥了下手,放下轿帘。
&esp;&esp;杨睿站在原地目送景辰的马车走远,方才他问景辰生辰,景辰没有说,杨睿知道那是因为宋景辰同自己弟弟一样都是辰时出生。
&esp;&esp;巧合得很荒谬,都是辰时出生。
&esp;&esp;宋景辰明明同弟弟一样诗词天赋极高,但却从不作诗,除了那次宴席上说漏嘴……
&esp;&esp;一个人想要怀疑什么,处处都能找到相关佐证,越是聪明人越会脑补。
&esp;&esp;宋景辰进院,直奔爹娘这边屋子来,这会儿正是用晚饭的时辰,除了早饭不跟着父母吃,一般午饭同晚饭他都是陪着吃的。
&esp;&esp;宋景辰挑门帘进屋,屋里诡异地安静,就落针可闻那种。
&esp;&esp;秀娘气得双眼通红,看到儿子进屋来,恨不能把儿子吃了的那种凶狠表情,只怒瞪着景辰,一言不发。
&esp;&esp;宋景辰摸了摸鼻尖,迎难而上,大步走到秀娘身后,伸出手来为秀娘捏着肩膀道:“娘,这是谁惹您生这么大气呢,我替您收拾他。”
&esp;&esp;秀娘猛地转过身来,极力压抑着哭腔道:“宋、景、辰——!”
&esp;&esp;只说出这一句话来,她便再也说不出其它,身子晃了几晃竟然是直接晕厥过去。
&esp;&esp;“娘!娘——”
&esp;&esp;“娘,求你别吓我,我错了,我错了,娘——还不快去叫人!”景辰嘶吼着,半跪在递上,抱着秀娘,手忙脚乱掐秀娘的人中。
&esp;&esp;屋子里一片兵荒马乱。
&esp;&esp;很快,郎中请来,老太太与各房的也慌里慌张的赶来。
&esp;&esp;秀娘悠悠转醒后,却并不发一言,只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流淌。
&esp;&esp;宋三郎从未让家里人知晓过自家商队一年究竟能赚多少银子,关于这一点,秀娘嘴严得很,景辰自然也不会往外说。
&esp;&esp;所以一屋子人,除了宋景辰,就只有秀娘明白自家今日损失的是什么,八成的股份呀!秀娘简直是万箭穿心!
&esp;&esp;偏偏发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疼到骨子里面的大儿子,这种憋屈、郁闷、委屈、无能为力以及心疼,让她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esp;&esp;宋景辰跪在秀娘床前,眼睛里全是眼泪,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才能让自己娘亲不生气。
&esp;&esp;他之前没有提前和娘亲说,是因为倘若说了,娘亲必然反对,平生枝节,不如先斩后奏,后面再同娘亲慢慢解释清楚就是了。
&esp;&esp;他万万没有想到娘亲的反应竟然这般大!
&esp;&esp;若知道把娘亲气成这样,他宁可不做这件事,他会去想别的办法,景辰一时想到今日杨睿的悔意,他心里被刀搅一样难受,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娘亲被气成这样。
&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