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赵敬渊红着眼睛，闷笑出声。
&esp;&esp;宋景辰：“红口白牙比不上白纸黑字，你快去给我写欠条。”
&esp;&esp;赵敬渊郑重地写下他下人生中第一张欠条——欠条上面写明年月日，并且郑重地写上自己大名。
&esp;&esp;待到字迹干透，宋景辰宝贝似地把那欠条折叠好，小心地收起来。
&esp;&esp;赵敬渊被他模样逗乐，笑道：“便是欠条丢了我也认帐。”
&esp;&esp;宋景辰：“你不懂。”
&esp;&esp;赵敬渊：“我不懂什么？”
&esp;&esp;宋景辰：“你不懂我的良苦用心，总有一天我宋家的后世子孙会以我为荣，遥想当年，他们的老祖宗曾经让……”
&esp;&esp;后面的话宋景辰没说，但赵敬渊听懂了，世上有几人能让“皇帝”写欠条，假如他能够有那么一天的话。
&esp;&esp;景辰这是在告诉他，他是支持他的。
&esp;&esp;不过景辰才十六岁就称他自己为老祖宗……
&esp;&esp;赵敬渊憋不住又想笑。
&esp;&esp;宋景辰自然是支持赵敬渊的，无论是对宋家，还是对天下，赵敬渊做皇帝远比赵鸿煊做皇帝合适，且赵鸿煊真的没有长寿之象。
&esp;&esp;支持归支持，但他不可能将自己以及全族的性命全都交到赵敬渊手上，用全族几千口男女老少的性命去赌赵敬渊的良心，去赌赵敬渊与自己这些年的兄弟情分。
&esp;&esp;所以，他可以资助赵敬渊银子，却绝不可能将赚钱的法子分享给他。
&esp;&esp;正如父亲所说，世上人皆是半人半魔，接受他人的阴暗，直面自己的阴暗，窥见深渊，止步深渊。
&esp;&esp;赵敬渊如今身处黑暗，他不希望赵敬渊被深渊诱惑，他希望自己是令赵敬渊窥见深渊的那道光，而非深渊中诱惑他入魔的诱饵。
&esp;&esp;……
&esp;&esp;这一晚，赵敬渊同宋景辰说了许多话，都是一些他们俩幼时鸡毛蒜皮的小事，好多事宋景辰都忘记了，赵敬渊却越说越来劲儿。
&esp;&esp;一开始宋景辰还听他唠叨，后面实在困得不行，便靠在床榻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睛听，再后面，赵敬渊的声音自动变成了助眠的背景音，宋景辰睡得很踏实。
&esp;&esp;宋景辰睡着了，赵敬渊的声音却仍在继续。
&esp;&esp;“景辰，你知道吗？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便是那个时候了。”
&esp;&esp;“后面我姐姐和亲，我被送入宫中伴读，人人都羡慕我能陪在太子身边，便是我父王和母亲也是，他们要我好好珍惜这样的好机会，说是这是用我姐姐的幸福换来的。”
&esp;&esp;“我就像自由自在的鸟儿一下子被关进牢笼之中，冰冷森严的皇宫中处处都是规矩，太子的规矩比谁都大，我在他面前每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小心翼翼。
&esp;&esp;可就算我做到如此卑微，仍避免不了被太子责罚，他从靖王那里受了气，回来便拿我发脾气。
&esp;&esp;我能怎么样呢？呵呵，你肯定想象不到昔日京中小霸王毫无尊严地跪在他脚下，一边被他踹着骂着，一边苦苦哀求他息怒，求他不要伤了自个儿的身子。
&esp;&esp;那些恶心的话你不知道我练习了多少次才能从嘴里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