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本身对科举早就失去了信心,那岁考的时候难免就要露怯。
尤其,考试这种事情,本身就是要分出等级来的,肯定有人要排在劣等,轻则收到申饬,重则一把年纪还要跟蒙童一样享受一下被打手板的滋味。这传出去难免叫人笑话,几次劣等之后,便是想要在乡里保持体面都是不能了。
好好的官家小姐,出嫁的时候也是冲着凤冠霞帔去的,结果一个不好,摊上个屡试不中的,不光在以前小姐妹圈子里头抬不起头,若是遇上个没什么担当,不想着养家糊口,还要一门心思冲着往上考去的,那就愈发艰难了,还得操持生计,那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所以,但凡疼爱女儿的文官,都得先练就一双慧眼,好歹将真正的潜力股找出来。只是,潜力股这种东西,一要看得准,二要下手快,地方上但凡是有什么神童之类,肯定早早就先被蒙师或者是地方上的学政官员发现了,可以早早许以亲事,轮到京中知道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与其干等,还得冒着女婿可能会是陈世美的奉献,还不如干脆将女儿嫁到大户人家,便是女婿科举之路不顺,也不至于衣食无着,大不了日后培养儿孙。
所以,李守中还真的是看上贾珠了。
贾珠在东山书院读书,有个先生正是李守中的堂兄,他瞧着贾珠性子沉稳,读书也肯下苦功,虽说出身高门大户,却并无那等骄矜傲慢的脾性,与同窗相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