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

意思?”

    “没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请大哥把当初对紫燕做过的事再对瞬仪做一遍。”

    “裴玄朗,这是该从你嘴里讲出来的话?”

    “前路我已铺好,只待大哥下手,届时珠胎暗结,大家皆会当做我的骨肉,既了了母亲的心愿,又解了瞬仪之围,岂不两全其美?”

    “我看你是疯了,竟跑到我面前说这等疯话!”

    “这不是大哥之前对我说过的话么,轮到我对大哥说怎么就成了疯话?”

    “你愿意替我养儿子?”裴绪冷笑。

    “你我亲兄弟,分什么你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分明是裴绪当年的原话。

    裴绪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认真的?”

    “自然。”

    “若我不答应呢?”

    “大哥大嫂苦心孤诣迎房瞬仪进门不是为了让她成为一颗废棋吧?”裴缜智珠在握,“梁国公表面上为有这样一个女儿感到不耻,但据我从房少卿处探来的消息,梁国公实际上很疼爱瞬仪,只是面子上抹不过去。假如她能诞下子嗣,在婆家受到敬重,父女关系必定有所缓解,届时大哥还怕借不上房家的势吗?”

    裴绪笑起来,起初是低笑,渐渐放声大笑,到了声震屋瓦的地步。

    “玄朗啊玄朗,你若肯参与朝堂,必不止步于区区六品之秩。”

    裴缜乘车回醴泉坊,远远看见沈浊徘徊在落锁的门前。

    大概是等急了,欲走,经他一喊又折回来。

    “去哪了,家里一个人没有?”

    “我回宅子里了,畔儿她们竟也不在吗?”

    “在家门会锁?”

    裴缜给他钥匙开锁。

    “车上的东西我给二爷搬进去。”车夫道。

    “现成的壮丁,不劳烦阿伯了。”取下东西径自全堆沈浊手上。

    沈浊捧着东西进屋,越看越眼熟,及至屋里,放下来一瞧,不由惊呼:“这不是我送裴侍郎的香料么,怎么到了你手上?”

    “哦,他硬塞给我的。”

    “好嘛,便宜你了!”

    “说起来,事办成了吗?”

    “裴侍郎出马,岂有不成的。”沈浊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天子护卫,皇家禁军!”

    “编入神策军了?”

    “嘿嘿,正好有一个空缺,裴侍郎就把我塞进去了。也不是随便塞的,被哥舒将军好一番考校!”

    “委实是大喜事一桩,待会儿叫何婆治一桌酒菜,好好替你庆祝庆祝。”

    “庆祝倒不忙,有一件事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

    “什么事?”

    “既然这东西兜兜转转到了你手上。”沈浊指着桌上的名贵香料,“能不能当我钱还了?”

    裴缜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看他。

    “是过分了点哈。”沈浊僵笑,连连摆手,“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过得片时,何婆林畔儿六饼三人大包小裹地回来了。原来是西市闲逛去了。一时兴起,买了许多。

    林畔儿听了沈浊入神策军的事也替他高兴,留他晚上吃酒。

    何婆六饼忙着烧火备菜,林畔儿来到内室,打算换身衣服,忽见床头帘帐上挂着一枚青玉坠子。

    似乎勾起了她什么不好的记忆,心脏怦怦跳动,越跳越剧烈,竟尔无法停止。

    颤颤伸手解下来。玉坠青翠欲滴,好似粹集草木之精,绿得发黑。

    玉坠形状不规则,有六面之多。林畔儿将其转到其中一面,篆体的“林”字赫然映入眼帘。

    仿佛受了什么惊吓,林畔儿扔掉坠子,倒退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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