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紧报官,自己留在原地等着。”

    “看到江秉烛死了,你第一反应是谁干的?”裴缜盯着葛亮问。

    葛亮摇头:“我不知道,我当时没办法思考。”

    “你呢?”又问薛敬武。

    薛敬武眼神闪烁一下:“吴良。”

    “为什么?”

    “他调戏过我师娘,头天与师父起过争执,师父原本预备搬走,因天色太晚,附近又没有其他客栈,才作罢,不想师父当晚便遇害。搁谁谁不怀疑他?”

    “你刚刚提他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裴缜紧紧盯着薛敬武的眼睛,“难道除他之外,还有更值得怀疑的人?”

    薛敬武抿了下嘴。

    “没有,我没有其他怀疑的人。”

    “说说看,你怀疑的是谁?”裴缜将他面前的茶瓯满上。

    茶汤咕嘟嘟在茶瓯里滚了一圈,须臾平静,渣滓下沉,澄净出一碗清亮微碧的茶汤。

    “是师娘!”薛敬武低下头。

    “敬武!”葛亮低叫一声。

    “为什么怀疑梅七巧?”

    薛敬武不顾葛亮眼神示意,一股脑儿道:“其实师父和师娘夫妻不睦由来已久,早在上一个县城,师娘就和当地小白脸勾搭上了,她和师父三天两头地争吵,埋怨师父没本事,没让她过上好日子,脾气上来还会动手打师父,不管什么家伙,随手操来便打便砸,我丝毫不怀疑,师父有朝一日会死在她手上。”

    “梅七巧和窦县令——”

    “公堂上勾搭上的。”薛敬武嘴角露出鄙夷之色,“官爷是没看到她在堂上那搔首弄姿的下贱样,万年的狐狸精也骚不过她。”

    “敬武,你怎么能这样说师娘!”葛亮叫起来。

    “人家现在是县令夫人,早不是你的师娘了,不信你去县衙门找她,看她认不认你。”

    葛亮沉默。

    裴缜继续问:“你们当时赶到凶案现场,可有看到凶器?”

    葛亮的眼睛蓦然睁大。

    薛敬武道:“没看见。”

    说完起身:“我们可以走了吗?”

    “最后一个问题。”裴缜道,“你们与江秉烛有过矛盾吗?”

    薛敬武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没有,我们没跟师父吵过架。”葛亮急着否认。

    “小亮性情温顺,从没惹师父生过气。与师父闹过不快的是我。”

    “你们为什么闹不快?”

    “百戏百戏,既有舞乐也有杂技,师父尤擅长舞乐,鱼龙曼延是他的拿手绝活,师父希望我也继承,我不好那个,只在一些杂技上下功夫。因此与师父闹矛盾,拌过几句嘴。”薛敬武不以为然地说出来。

    “薛敬武的话侧面佐证了梅七巧具有杀人动机,由此可见,她和江秉烛的死脱不开关系。”薛葛两人离开后,沈浊总结。

    裴缜坐在原位,陷入沉思。

    “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得会会梅七巧了?”

    闻言,裴缜露出一个笑容:“出息了,终于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哼,和江秉烛有关的人见了个遍,轮也该轮到梅七巧。”

    从茶肆出去,阳光略微刺眼,裴缜稍稍抬手挡了一下。

    “需要我去买把伞吗?”林畔儿问。

    沈浊抢着说:“秋后的阳光再烈也晒不伤人,畔儿你少惯着他。”

    裴缜也说不用。

    一间玉器铺子出现在视野里,沈浊闷头钻进去。

    “你想买玉?”裴缜跟进来。

    “若若说此地的玉有名,叫我给她带个物件回去。”目光来来回回在各色物件色上瞟,“老板,把那根紫玉簪子拿给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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