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抱着——neha是个脊梁很挺直的人,很瘦小,背薄薄一片,如同一把小小的、却极坚韧的伞骨,又像风暴后海上唯一的浮木,托举起幸存的落难者。
柰在宿舍前台拨通家里的电话,握着话筒的指尖微麻。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妈妈的声音温柔熟悉,跨越千山万水,却仿佛近在耳畔。
柰嗓子一紧,攥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喂,妈妈。”
即便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妈妈仍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语调微微一变,染上几分担忧。
“柰儿?你还好吗?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哑,感冒了吗?”
柰猛地吸了一口气,赶在喉头的哽咽溢出前用手背掩住话筒,深深埋头,悄无声息地缓了几秒。再开口时,她的语气已经尽可能轻松,还带着一丝笑意。
“嗯,没什么事儿,就是生了点小病。”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像是无意间泄露了一丝脆弱。“就是……有点想你们了。”
电话那头,妈妈轻轻笑了一声,宠溺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包裹进去。
“傻孩子,爸爸妈妈也想柰儿。”
她停了停,语气愈发柔和,像是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好好养病,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知道吗?累了就休息,难过了就告诉我们。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爸爸妈妈说。”
她的声音稍稍远了一些,似乎是把话筒递向一旁,略微提高嗓音道:
“老公,你说是不是?”
几秒钟后,爸爸温厚沉稳的声音传来,像一座坚实的山,总是无条件地在她身后。
“说得对!我们柰儿最棒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笃定,带着毫不犹豫的支持。
“柰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站在你这边。”
柰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扣住话筒边缘,强迫自己把微微颤抖的嘴角压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嗯,我会的。”
妈妈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柔声问:“真的没事吗?”
她喉咙发紧,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短促的鼻音:“嗯。”
妈妈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像往常一样轻声叮嘱:“那就好,柰儿好好休息,睡个回笼觉。”
爸爸的声音从话筒另一端传来,带着惯常的温和与坚定:?bedeoieceit,dis-le-no?(有什么需要,一定告诉我们。)
柰攥紧话筒,声音极轻:?d’aord?(好。)
母亲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温暖又绵长:?ont’ai,achérie?(我们爱你,宝贝。)
她家向来不轻易把“我爱你”叁个字挂在嘴边,因为用母语表达太过直白,总让人有些难为情。于是,她家用法语轻柔的音节表达爱意,既亲密,又带着一点含蓄的温存,像《àcirefontae》的曲调,douceeténlie,tetéed’uendrenostalgieieffleurel’a,温柔而忧郁,带着触动灵魂的温柔乡愁。
柰唇瓣微微张开,半晌,才缓缓闭上眼睛,低声回应:?jevoaiasi?(我也爱你们。)
挂断电话,她指尖缓缓垂落在腿侧,掌心仍微微发烫,尚存余温。
neha一路将她送回宿舍。柰没有去洗澡,也没有换衣服——他一向习惯在事后抱她去沐浴,昨夜是唯一的例外。但今早,在他无言的注视下,她仍旧慢吞吞地走进浴室。那条白纱裙周六便被送去干洗,当日就崭新如初地送回。今早,她坚持穿着它回来,他没有阻止。
她蜷缩在自己的小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拢紧裙摆。口袋里仍藏着她今早收起的r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