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
柴犬在人类离开後的岁月出生,作为犬只们自由恋ai所生下的结晶,当然不是纯种的柴犬,然而牠的外貌仍看得出其亲族血脉的痕迹,甚至牠的x格也承继着血脉一般好动而好奇心旺盛。牠追赶着一只惊慌失措的松鼠,松鼠四窜寻找着可以爬上去逃离的树,却不断被阻拦而惶恐的不停改变方向。
在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天空中,一只老鹰忽的袭来,一双鹰爪准确的合紧,结束了那只松鼠逃窜的命运。柴犬吓的往後一跳,全身的亮h的毛发竖的直直的,待老鹰飞回空中,牠气急败坏的对着空中狂吠,直到白狗发出几声训斥的吠叫,才又跟上队伍的脚步。
白狗私底下为牠的族裔们各自取了名字,事实上,犬只们的相处并不需要名字,他们自有一套属於自己的方式来辨识彼此,但也许是受在人类家庭中生活的经历影响,牠不自觉的为自己的家人取了名字。
活泼好动的柴犬名字叫小麦,年龄最小的牠,是大夥的小妹,也是大夥的开心果。缺耳的黑毛公犬叫轮胎,在每次狩猎以及遭遇袭击时,牠总是为了大家奋不顾身的向前。黑白相间的母犬名叫吉他,牠的叫声总让白狗想起从前主人弹奏的令人心情愉快的音乐。最後一只hse的壮硕公犬名叫幸运星,在大夥找不到食物而挨饿时,擅长追踪的牠总能带领大家饱餐一顿。
白狗没有告诉大家牠替他们取的名字,就如同牠没告诉大家牠项圈上的记号是甚麽意思一样,牠认为,生活在没有人类的世界中,凭着与生俱来的本能分辨彼此也就够了。
他们来到了一栋废弃的建筑中庭,狗群们各自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趴下,冰凉的磁砖抵销了逐渐升腾起的热气。他们开始休息,等到下午天气较凉了才会再度开始行动。白狗确认了大家都在,并巡视了周围一圈後,才替自己找了个凉爽的柱子趴下。
微风吹拂过空旷的中庭,将犬只们带进梦乡,白狗的毛发随着微风轻轻的摆动,彷佛有一双手再温柔的抚着牠的毛皮,牠不自觉的的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响。
牠睡得很沉,牠梦见了自己躺在主人的怀抱中舒服的午睡着。
白狗睁开双眼时,陪伴牠的只有一片黑。并非朔月时夜se覆盖那种无光的黑,而是彷佛被一片虚无给包围,唯一能感觉的是自己的身t,由如同整个世界只剩自身於此的孤独感所建构,似乎连感情、自我都被其所吞噬的那种纯黑。
这里没有光源,似乎也没有一片可供思维稳定寄托的地面,彷佛失去了上下左右的概念,牠可以真实不虚的站立着,却也可以超脱其限制,自由的向上、向下,然而一切的移动又彷佛都是虚假,无论如何改变,四周仍是一片无止尽且深邃的黑暗,唯一实存的只有白狗自身。
说来奇怪,明明是一片没有光线的空间,然而白狗却能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身躯、四个雪白的脚掌,还有左摇右摆的尾巴。牠想去找自己的主人,却找不到方向,连气味也失去,牠向各个方向嗅闻着,对着虚空狂吠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连回音也被四周的虚无给吞噬了。
牠急得不知所措,只能追赶着唯一看得见的目标-自己的尾巴,不停的绕着圈子。牠感觉不到疲惫,感觉不到饥渴,在这片失去了空间的空间中,彷佛连时间的概念也被ch0u离,白狗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尽管感觉不到r0ut的疲惫,然而心灵的不安与寂寞却夺走了牠所有的jg力。
白狗趴卧在一片虚空中,将脑袋塞进身t,把自己卷成一颗纯白的毛球,尽管这是一片无其他人和狗的黑暗,牠仍不自觉的把头藏起,不愿让他者知道自己正在哭泣。
牠想起了主人,想起了家,想起主人弹着吉他歌唱,而他在旁随之起舞。想起散步的那条长长的河堤,想起他呼唤着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