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稳稳拿他的榜眼, 还是放手一搏去另辟蹊径?周崇柯闭了闭眼, 不由得再度权衡起了利弊, 用新思路作答剑走偏锋, 虽说有赢的机会,但同样的, 也伴随着风险,一旦入不了读卷官的眼, 他便极有可能跌出一甲。可若是不启用新的思路作答,又完全没有赢过褚晏的可能性。负责宣读考题的礼部尚书已经行至前方站定, 三声钟响后,拉开手中的明黄卷轴,开始正式宣读。周崇柯揉了揉太阳穴,仍旧还在头疼地纠结中。然而——“请诸位以‘问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为题,详书己见……”周崇柯按揉的动作顿住,帝王之政与帝王之心?这题目怎么和前世的不一样?他惊愕抬头,前世明明考的是……边疆治理。礼部尚书宣读完后,合上卷轴时不期然地和周崇柯来了个对视,他看了一眼周崇柯的位置,当即便皱起了眉头,这人怎么回事,瞧着之前的名次还不错,怎么这会儿跟傻眼了似的,别不是个绣花枕头吧?他咳嗽了一声,出声警告:“作答时间自即时起至日落,未能完卷者将列于三甲之末!”周崇柯:“……”这是在点他呢。“唉——”纠结了半天结果是白纠结,真是浪费他感情,周崇柯长长地叹了口气,提笔蘸墨。整个殿内纸笔的摩擦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开始构思行文。时至中午,经历了一上午的紧张构思,不少人停了下来稍作休息,顺便掏出了自己准备的吃食填肚子。会试排在第五的林修远借吃饼的间隙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御座。御座是空的,殿试的主考官按理来说是皇帝,只是,如今时间已经过半,皇上也未曾现身,也不知今日还能不能见到圣颜。林修远快速将饼吃完,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进京赶考了,十五岁中举,他也曾是家乡人们口中的天才,可之后的三次名落孙山,却让他从云端跌落,生生沦为了笑柄。接连的失败,让他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就连身边的人也都在劝他放弃,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去低声下气求人,只为谋个小小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