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他其实更愿意不睡觉。
“那个舞台后面就挺好的。”
平菇只看见可爱的小无翼挠了挠头,一副“我超听话不会给其他人添麻烦的”样子,又忍不住多建议了两遍。
谁会不愿意和这样一个初始睡在一块儿呢?
但一次次的拒绝还是让平菇认清了这个悲伤的事实——初始好像确实很满意他在虚荣舞台后面的临时窝。
最终他还是尊重了对方的选择:“那好吧,但介于这几天是我带你跑图做日常,让你先见见我的弟弟好了。”
卡卡吗?初始闻言看了一眼已经朝自己伸出手的平菇,努力压住脑海中翻腾的回忆,轻轻抓住了对方的手。
平菇在滑行赛道的身手虽然稍微逊色于他的弟弟,但技巧之娴熟姿态之优美还是无可挑剔的,可惜初始只是在意着耳边的风声,呼啦啦地响,仿佛嘈杂得可以掩盖掉过往的一切。
直到一声高呼:“哥哥——!”
初始这才睁开眼睛,只见滑行赛道的终点处,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正在朝他们挥手。
收取了终点的蜡烛,初始也顺利点亮了霞谷双子中的弟弟,对方显然对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家伙很感兴趣,绕着初始转了好几圈后开始向自家哥哥讨要初始的监护权。
“我肯定没问题的哥!
我跑图超快的!地图的名字我也都记住了,冥想点和光翼……啊我忘了他是永无,但总之我真的完全可以带他啊!”
平菇只是默默把依旧牵着自己的初始往身后带了带,接着看向自家兴奋的弟弟:“监护权,祂没有安排,我也没法转让。”
“那让我带着他跑几圈总可以吧?”卡卡举起大拇指指着自己,“不管是霞谷还是其他的地图,让我带跑绝对够快,而且飞起来一定不撞头哦。”
只是这次不等平菇开口,初始自己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我今天都跑完了。”
此话一出,便是明晃晃的拒绝了,卡卡立刻像个遭霜打的柿子一样蔫了下去,只能试图让平菇明天把小初始让给自己带带。
“不行,至少让我先带一天。”本以为会被哥哥用某种高明的理由拒绝,但听到这句话后卡卡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所以根本就是不想让给自己嘛。
初始听着两人的对话,只是抓着平菇的斗篷静静站在他身边。
或许是刺激过头有些麻木了,他发现自己看着卡卡似乎已经不再出现原先那样强烈的应激反应。
算是好事,他总不能到时候看着他们的脸先让自己软了腿。
——
红色的蜡烛互相点亮,在平菇的带领下,初始没花多少功夫就点亮了许许多多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
“这是白鸟,这位是他的弟弟,白枭。二位,这便是新来的无翼初始。”
三人互相问好,其中白鸟只是点了点头就算知道了,白枭倒是热情地拉着初始问了些问题,在得知对方会拉小提琴之后便兴奋地邀请他与自己一同演奏,但初始依旧是相当礼貌地拒绝了。
他了解这个家伙,比起那个一心追寻艺术的白鸟,撕掉热情面具后的白枭可是疯狂得更彻底些。
没有斗篷的光之子低头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仿佛那沉重的镣铐依旧戴在上面。
面具后的双眼有些疲惫地抬起,初始强迫着自己用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像是有人用木棍翻搅清澈的池塘,沉积在底部的泥沙被毫不留情地带起,污浊了一切。
似乎有熟悉的温度在头顶掠过,但犹豫再三后还是选择覆盖在自己的手背上。
初始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再次对上了平菇的视线。
“没吓着你吧,他们没有恶意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