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干的是太子爷该干的活儿吗?”
“有备无患。”我解释,“刚刚回家拿的。”
“就在我和你妈聊天的时候?”周潜一下子就猜出了真相。他抱起双臂,几乎瞪视我。“我能理解你家有这玩意儿,毕竟谢氏那么大个集团公司;但是——”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他自己,“我问你,你从哪儿能发现我有生命危险?”
质问太过犀利,我不是很想回答。但我看得出,要是我这时候当锯嘴葫芦,一会儿就得被他赶出去。“你接到了那个电话。”
这指代很模糊,周潜一愣。不过两秒,他就反应过来。“你觉得对面可能是军方高层,所以觉得有这个必要?”
我认真点头。当然,我知道开火概率很小;可不管多么小的可能,我都不能拿他冒险。也许这是太过大惊小怪;但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我绝不能失去他第二次,无论以何种方式。
周潜按着太阳穴,一副被我气得没脾气的模样。“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他的叹气无力得就像是呻|吟,“什么都没变,还愈发变本加厉……”
变本加厉?
我忍不住挑眉。就在我打算陈述现在和千年前形势完全不同、带把袖珍武器已经是看在危险不大的份儿上的事实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动静不小,刚才那点儿无形的僵持即刻被冲散了。我望了望周潜,他正瞄着墙面上与装修色调完全一致的、极简主义风格的时钟,微微蹙眉。“这个点……”
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种事之前没发生过。“陛下,你留在这儿,”我道,利落地把小皮包重新别回去,穿好外套,“我去开门。”
但在我转身前,周潜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如果真是咱们等的人,那他认的是我。”
我稍稍用力,没能立刻挣开。“如果真是咱们等的人,那他肯定也知道我是谁。”
这话是事实。我现在的名是之前的字;谢氏太子爷的人生偶像是周成祖;周长陵历史博物馆最大的民间赞助方是谢氏考古基金会。如果说周潜在奥运会开幕式及其后的表现让自己成为最亮灯塔的话,我毫无疑问是第二座。
周潜为其中的不可辨驳停顿了下。趁他找出新的理由前,我继续道:“而且,臣在这里,哪儿有陛下亲自开门的道理?”
听我又拿以前说事,周潜一下子变得又好气又好笑。我简直能看见“我不是皇帝”这句话已经冲到了他的舌尖,又被他咽了回去。“小心点。”他最后叮嘱。
我赶忙应了。再到玄关,门铃已经安静下来。我吐出口气,转动门把——
外面只有两个身着便装的男人。年轻的那个满脸掩饰不住的兴奋,而年长者有一张时不时在新闻上见到的脸,沉静肃穆。看到我,他一愣,随即弯了眼角唇角。“怀瑜,多年不见,可否安好?”
再陌生的面容也阻止不了熟悉的笑容,别提那种更熟悉的语气……
我不敢置信地眨眼。“……党兄?”
来人确实是党和,另一个则是花寂。如果说党和与我是交命的兄弟情谊,那花寂就是彻头彻尾的陛下嫡系——陛下将他从默默无闻的小兵一路提拔到后来与党和平起平坐的安北大将军,期间多有培养,说绝对忠诚都是轻的。
故而,见到周潜,花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陛下!”话音未落,他就跪了下去,朝着周潜的方向膝行而去,拉都拉不住。等碰到周潜的腿时,他再也忍不住,痛痛快快地哭了出来。“陛下,陛下……”
他反应这么大,就算没有自我介绍,周潜也轻易认了出来。“花将军?”他一边轻拍着花寂的肩膀,一边朝我猛使眼色。
我知道他想让我干什么,然而这次我不能遂他的愿。“陛下,”我开口,也跪了下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