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玉青狐犯了倦,刚打算在这里将就着睡个午觉,就在半山腰看见个小竹屋。
竹屋简陋,旁边也没什么人迹。玉青狐便直接推开了木门。
未想外面没人,里面有人。
身着青衫头戴玉冠的青年正静坐席上修炼,听见动静,幽幽睁开了眼睛。
玉青狐愣了一下,问:“……你是何人?”对方修为不高,穿的也不是天衍宗的弟子服,除了一张小白脸,哪哪都和名门大派沾不上边。
见青年不语,玉青狐诧异地走进屋子。
端看周围摆设,无处不粗糙,无处不简朴。照玉青狐的看,没有哪处过得去眼,也就青年身下垫的那张薄席勉强能睡人。
“我欲在此处歇歇脚,道友可否行个方便?”玉青狐端出他惯有的姿态,在抢别人东西前先礼貌招呼一声。
玉青狐横行霸道惯了,在内以权压人,在外以修为压人。他人品不行,但天赋也算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何况资源不缺,修为一半靠丹药,一半靠修炼,蹭蹭蹭地就上去了。
若对方同意了便罢,若不同意,那他就要明抢了。
青年皱了皱眉,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两个字,“出去。”
这话玉青狐可不爱听。他直接把门一关,笑吟吟走入里屋,“你什么身份,也敢拒绝我?”
“果然没看错,你这修为平平,浑身上下毫无可圈可点之处,倒是一张脸长得还可以——”玉青狐好一番凭头点足,莫了,还来了句总结:“怕是某位天衍宗女弟子藏在后山的相好吧?”
青年冷着一张脸,但没有动作。
这在玉青狐看来便是默认了,愈发得寸进尺:“你这竹屋简陋,环境偏僻,怕是不太得宠吧?那女弟子许诺你什么,把你藏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你若能说上几句好的,哄得我开心了,我或许还能带你出去开开世面。”玉青狐等了几秒,见对方把眼睛都合上了,勃然大怒:“看来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就让我来教教你这山林野人修仙界的规矩。”
玉青狐方准备动手,竹屋的木门就被推开了。
开门的是一名穿着天衍宗弟子服的弟子。他气喘吁吁,显然是着急赶过来的。
对方话还没说,先揖了一礼:“师叔恕罪!近期不知为何,山外阵法常有魔气流溢,多处受损,这才让外人惊扰了您修行,弟子已派人全力修补法阵。”
青年闭着眼,不置一言。
天衍宗弟子见状,连忙对玉青狐道:“这位客人,此山乃我宗禁地,还请您随我下山。”
玉青狐被对方一口一个“师叔”、“魔气”和“禁地”给慑住了,没有作妖,莫名其妙上了山,最后又莫名其妙下了山。
天衍宗弟子带完路就要离开。
玉青狐回过神连忙叫住对方:“方才那个,是你们天衍宗的师叔?”
弟子恭恭敬敬地回答:“正是我宗的琢玉仙人。”
玉青狐仍是不敢相信。破虚之下,哪有人敢称仙人。他不过是金丹中期,对方修为比他还低,竟被人称作仙人?
再说,能在天衍宗辈分这么高的,哪一位不是鹤发童颜的白眉老人,哪一位不是长髯垂胸的儒雅尊者?
就那人一副晚生样,除了端的清高架子,哪哪都不像是个大宗长老!
他回去后越想越奇怪,越想越诡异,甚至开始怀疑那人是不是假冒的天衍宗弟子,就为了做一场戏送他下山。
一直到了第二天初试场上,玉青狐都有些心不在焉。
“琢玉……”
“本轮比试,轮空者:天门宗云晓、澜青宗郝燃……天衍宗商琢!”主持比试的长老先是宣读了一串人名。
玉青狐听见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