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阴阴湿气蒸腾。
三人驻足凝望,灯火通明处,两列侍从执锦绣宝扇,提石刻牡丹香盒,鼓瑟吹箫,缓缓而来。
近前,侍从散开,一华服女子轻纱遮面,抬手作揖。
陆吴有些惊讶,微怔了一下方才开口:“贺阁主,千年未见,别来无恙否?”
贺阁主蛾眉微敛:“日日清闲,徒长白发,倒是陆公子,一扫畴昔眉间阴霾,人逢喜事,果然精神倍佳。”
陆吴眉梢上扬,余光里留着圣帝的侧影,侧影连着板桥边的棠梨枝,枝上挂着弯弯月牙。
圣帝不喜不悲的看着贺阁主,眼里渐渐染上锐气,回过神又不着痕迹的压下。
贺阁主对上圣帝深不可测的眼,风拂过轻纱,露出紧抿的嘴角:“杜公子,好久不见。”
好似寒冰乍破,春水初生,圣帝绽开笑,面色温和:“绝代有佳人,幽居在深阁。杜某久闻贺阁主大名,今日得睹尊严,三生有幸。”
贺阁主眉头紧锁:“贵人多善忘,不念旧交,是贺云唐突了。”
圣帝微偏头,显出一副莫名其妙不解其意的无辜样子:“我记性的确不好,但凭贺阁主的倾城容貌,便是擦肩而过也该是惊鸿一瞥,魂牵梦绕再难忘却。”
贺阁主似笑非笑,冷冷道:“谢杜公子夸奖,贺云愧不敢当。久别未见本该一叙,然贺云俗事缠身,不便多留,他日重逢,再当杯酒言欢。”抬手,“诸位,就此别过。”
三人回礼,目送贺阁主驾车远去。
圣帝挺拔的站着,仰着头,忽然想起以前在金光洞背书的日子,浑浑噩噩刻苦到三更半夜,以为背过了,翻过篇,揭过页,睡一觉到了师父面前,磕磕巴巴,字不成句,被呵斥一番还要从头再来。
圣帝想着想着,唇齿生风徒然吸了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