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案的亡魂?当下也想不周全,赶忙提着气就追了出去。这绿衣身影似乎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后头追她,虽说步履匆匆,但倒像只是熟门熟路的闷头赶路。翻过一个山头不大一会便闪进一处篱笆小院不见了。幸而自上次去龙宫水灵阁吸取灵气之后,黑心觉得自己想要追个人真是轻松了不少。那身影虽说快,但她也未把人跟丢了。一个施法便也钻进了那处小院。小院里种满了花花草草,一旁还有口水井。黑心没细看便钻进院子里头的屋子。屋子里头静悄悄的,虽没点灯,但其中陈设摆件于黑心而言还是一目了然。她微微扫视一圈,心头不由怔了怔。通常这房屋的建造之法都是相通的,但凡是人的住所,都会在外观的设计同屋内的摆设上做些驱邪的手脚,这若是精细些的人家还会请上一位道士卜个卦摆个阵,尽力使屋子集驱邪避凶为一体,以庇护家人安泰康健。一般人自然不懂,但行内人一看就能看出。黑心好歹出生自冥府,这些道道早已门清。她从方才进屋之前就看出此院大门外的驱邪之处被人封印了,院中那口水井也是聚阴之所,而屋中的摆设亦依据五行之势,摆了个养灵的阵法,竟是滋养亡魂的好地方。
到底是谁有这通天之术,敢在荒郊野外动这样的手脚?不怕孤魂野鬼上门捣乱么。看那绿衣亡魂如此熟门熟路的样子,想来是常居此地,难怪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于山野之中夜行,原来是已被滋养得非一般魂魄了。这摆阵的人是谁她自然不知晓,但有一点她敢确定,这样精通此法的必定不是凡人。因为此法于凡间早已失传,也就只有冥府的人才将此定为秘术,谁都不敢外传。唉,好像一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屋室一旁的案台之上点着香,方才闪入的身影似突然消失了一般,连那股气息都淡去不少。正不知人躲去哪了,忽的听到一声呲啦,然后火光渐亮,是有人点了灯。抬眼一望,有一个穿着绿色裙衫的女人手执蜡烛站在不远处的梳妆台侧,皓齿朱唇、面若桃李,正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睁大眼睛盯着她看。黑心就着这微弱的光线瞅了瞅地上。有影子。定了定神,朝右挪了两步,那女子的视线也随之移动两寸。有意思。此刻她已匿了形,此女子竟也能看得见她。这似人非人,似魂非魂的状态她还是第一次见,一时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开口,那女子却率先出声,声音有些发抖:“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黑心道:“我是冥府阴司拘魂使黑心。”“冥府拘魂使?”那女子似有些害怕,一听到这名头吓得连连后退,“你如何找到我的?他不是说永远不会有人来抓我么?”“他?”黑心有些摸不着头脑,“哪个他?”绿衣女子哪管她问什么,只吓得花容失色,怯怯道:“你别抓我好不好?我只是住在这里,没有伤过他人。你快些走!”这种一味逃避不想去冥府的亡魂,黑心见了不少,且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自然不会因为她几句软话就离开。只道:“你别急着慌,我也不是来拘你的,只是有些好奇你究竟是人是鬼。若是人,你看得见我,若不是人,却又有影子。”绿衣女子听她说不是来拘她的,顿时放下心来,只撅着嘴道:“我想做人便做人,想做鬼便做鬼。”口气真是大,只是配着这副娇憨的模样倒显得有些赌气。黑心倒也不以为意,默默从袖中掏出锁魂链,慢慢道:“无妨,是人是鬼,一验便知。”她也不等对方有所反应,挥着锁魂链欺身而上,那女子望之变色,动作倒是也快,只微微闪了个身,一股青烟飘出,那一袭绿裙的女子顿时软倒趴伏于桌上,而身侧却站着一个与之长得一模一样满脸青气的女人。原来是这样,死去的亡魂附在自己的本体之上。难怪乎还有影子。只是,这亡魂附身之事一向甚难,若是没点道行还真不易做到。何况这女人又是如何保持本体不腐之身的?如今已是魂魄之身的女人似是惧怕她手中的锁魂链,始终退开五步之外。黑心本无心伤人,如今试探出原委自然收了手中的锁魂链道:“瞧你的模样,死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