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住马匹,停了下来,那丐帮弟子脚步也甚快,转眼跑过半里路程,大叫道:“方帮主,急信!”此刻众人都清晰耳闻,急忙调转马头,向后头过去。大路上烟尘弥漫,隐约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跌跌撞撞狂奔过来。方锐赶忙过去,扶住那人,问道:“我认得你,你是小易。我不是让你带人守着天意剑派的吗?怎么跑出来了?”那人气喘连连,歇息了一会儿,方才道:“帮主,大事不好。田海旺率人攻山,我们实力相差太远,根本无法阻拦。我看情况不妙,就吩咐众家兄弟四散逃命,通知帮主。”方锐大惊道:“此话当真?天意剑派怎么样了?”小易摇头道:“不知道。但是天心道长不在,他们群龙无首,除非天意道长出手,否则一定挡不住。”灵虚沉声道:“好歹毒的计谋!我们各派都有不少精英弟子聚集在山下,田海旺见无计可施,便单骑引走我们,让大家一路追寻他。他自己就绕路回去攻山。糟了,山下的弟子虽然精锐,但我们不在,没人指挥,一定损失惨重,天意剑派也是情况危急。我们快回去!”几人听到急讯,哪还敢有迟疑,急匆匆打马,向天意剑派赶去。洗剑堂。风声呜呜,掌势千钧!陈谦卫知道毁天灭地的一掌,就要打在自己天灵盖上,但四肢软绵绵的,根本不能抵抗。等死。但没等到?田海旺这一掌落下,没有打在陈谦卫的脑袋上,而是拍在了他的肩膀。一声叹息。田海旺这一掌,一点力气也没有!陈谦卫惊讶抬头,只见田海旺悠悠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肩膀,道:“好兄弟。”好兄弟?陈谦卫真的呆住了。同时,手上的酸麻之感也都消去,田海旺连天魔功都撤了。陈谦卫想伸手制住田海旺,但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软软坐倒在地。田海旺按住胸口创伤,也坐了下来。他默默道:“月颖呢?你知道她下落吗?”陈谦卫忍不住勃然道:“月颖?你还有脸说月颖?你为攻破天意剑派,弃月颖性命于不顾,你还有脸提她?”田海旺一下呆住,怔怔道:“颖颖……颖颖是怎么死的?”陈谦卫咬牙道:“是丐帮的破血刀。她全身血液流尽而死,临死前还惦念着你。你这么狠心,你对得起她吗?”田海旺颤声道:“全身血液流尽而死?你……你为什么不救她?”陈谦卫怒极反笑,高声道:“我不救她?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无救了!她临死前还在问我,你有没有变成一个坏人。我骗了她,她便很安慰地说,你一定是有重要事情要办,所以弃她于不顾。可是……你这重要的事情,居然是攻破天意剑派!”田海旺按住胸口创伤,不住咳嗽,半晌才凄然开口:“你没有骗她。可怜我……唉!”陈谦卫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说?”田海旺道:“国旭和宫长王琦没有死,袁可馨和缪斌也没有死。我确实为了权势去帮阴魔,但我没有违背自己的良心。王雯琴两次失踪,还死而复生,你知道原因吗?”陈谦卫吃了一惊,道:“你说什么?”田海旺沉声道:“我杀了五灵散人,铲除阴魔爪牙,但我没有将袁可馨和缪斌抓走。他们两个被我安置在京城外三百里处的饮马镇,两人生死,你一查便知。至于国旭,他也没有死。杨强带人去追杀他,宫长王琦愿与他同死,国旭在生死之际一股打通经脉,武功恢复有望。我出手帮他料理了杨强,并且留下两具烧焦的尸体,掩人耳目。”陈谦卫大惊,道:“你……你……你真的做了这些事情?”田海旺道:“不仅如此。王雯琴的师父心静完全不通割脉解毒之法,却盲目尝试,若非我从无色庵带走她,王雯琴早已死了。在无色庵,王雯琴已经闭气,但在京城你们重逢的时候,她却脚步有力,你不奇怪吗?江湖上都说我在泰山将王雯琴炼成尸蛊,你不妨去问问心静、心玄,她们看见王雯琴的时候,王雯琴脸上有伤吗?你再自己想一想,我从你身边带走王雯琴的时候,王雯琴是不是脸上有几道又深又长的刀疤?我炼尸蛊,难道还需要帮人修补容貌?”田海旺说到这里,咯血不止,说不出话来。陈谦卫回复了一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