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娘娘费心请来的,你可要好好跟着先生学。”
杜雍棠暗暗冷笑,等父亲走后,对着这位“韩先生”哪还有半点恭敬。随手指了处房间,吩咐人打扫布置,再回头,雍棠脸上又是迷人笑意,颊上一道墨痕格外显眼:“不知先生大驾,来不及收拾,先生暂且纡尊降贵住在这里吧。”
芙蓉认为,这个韩先生倒是个宠辱不惊的人。
她家小姐闻言嗤笑一声,“杜家哪里辱过他!缺他吃还是缺他穿了,不过是个太监,也配我称先生?”
不过小姐面上倒不像她说得那么横。韩先生时不时过来指点小姐的笔法文章,她一副受教的样子,一声“韩先生”尾音绵长,极尽娇柔,也极尽yyan。
雍棠隔着窗棂望,窥见他如竹般挺拔的身姿,连进食都温文尔雅,心下对他的目的又多了几分迷茫。
一个不像太监的太监,被她那个坏心眼的姑姑派来,哪怕她几次三番挑衅,也无所作为,甚至无动于衷,这事怎么看怎么怪。
下午,听霜下了学后又缠着她来了棠栖院。她向窗外随意一瞧,“啊”地一声向雍棠问起了韩元望。
“我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姓韩,”雍棠蹙起眉,“贵妃娘娘派来教我的。”
又听雍棠说他肚子里有些墨水,世家公子作派,听霜才故作犹疑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可是前些天,传得沸沸扬扬的案子里,韩家韩侍郎之子?早些年,咱们还去韩家作过客,喊他‘元望哥哥’呢”
正说的兴起,雍棠余光却瞥见韩元望跟着贵妃身边的小h门出了院门。
听霜知道她已经有了提防,心下暗松一口气,带着茉莉也走了。
作者有话说:
一个字:练!希望我能坚持下来,欢迎批评指正有猪更好可怜
棠栖院算得上是杜宅最好的住处,一个园子,东北一座高高立在假山之上的亭子,西南各一排屋子,几处院门一关便是得天独厚的另一方天地。
韩元望从角门进了院,绕过那株海棠,屋里的幽幽亮光一下照进眼里。快走几步,推门而入,果然是杜雍棠,趾高气扬地端坐桌前。
“不知大小姐贸然闯入,所为何事?”他还是没能压住怒火,出口又一阵懊悔,拿过桌上那盏烛火去点其他的蜡烛。
“只是想知道韩公子所来为何罢了,总不会是来教我如何科考的,”雍棠盯住那盏灯火,扬声道,“我瞧元望哥哥也不是那等与虎谋皮之人,可是有什么苦衷?不如说出来,我”
“说出来?”
“说出来叫你耻笑吗?”他转过头,整间屋子亮堂起来,亮得足以叫她看清楚他脸上的巴掌印。
“你”雍棠吃了一惊,对他凌厉的神se惊骇不已。
“‘杜nv为妃贵’,你们杜家卖nv求荣又是有什么苦衷?”韩元望一步步朝她b近,“贵妃叫我来g什么,杜大小姐,你是当真一无所知吗!”
雍棠似被点着的pa0仗,不甘示弱道,“知道,怎么不知道呢!”
“往日是看在韩家清流之名上,我杜家才对你奉为上宾。可你自甘堕落,愿作低贱阉人供贵妃娘娘驱使,既不认同杜家作为,又争当马前卒来咬杜家一口。狼子野心,我这庙小容不下大佛,韩公公还是回g0ng侍奉贵妃吧!”
“阉人?”雍棠不知道,她戳中了韩元望心中最隐秘的痛楚,他走至床榻,捧起一只木匣,打开递给她,“贵妃正是可怜我是阉人,恐我办事不力,特地赏了我几匣子的外物,务必让小姐这朵娇yan海棠绽放。今天更是亲自训斥我,说”
“杜氏nvxy,叫我不必拿寻常nv子b,”元望字字清晰,如愿看见对面那张向来跋扈的芙蓉面变了脸se,“怪我,原来怜惜雍棠是个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