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他似乎有些向往,循着香气挪了一寸,而后又突兀地顿住了。
“这么说来,应星不是住得近吗?怎的他比我们还迟!”白珩语中带笑地抱怨,“不会是又在屋里折腾他那图纸,叫他来吃酒,他转头就忘了罢!”
“不无可能……”镜流接道,“前几日他不是说去了一趟幽囚狱,见了止戈的零件,约莫又是有新想法了。”
“哈哈,那过些日子云骑们得有新花样玩儿喽!”
“……”
丹枫静静地坐着,他想应星恐怕会来得很迟。他们因为一些事情刚刚吵了架……镜流和白珩还不知晓。
但是,是什么呢?
他突然记不起来了。
丹枫嗅着空气里佳肴美酒的香气,恍然间似乎觉得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略有急促的呼吸;在逼仄狭窄的地方有什么在尖叫,含着血地叫他停手!——是什么?
……有余毒在干扰他的精神。
丹枫摇了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被那些动摇。于是所有声音就又都回来了。
“哎丹枫,你这醴泉酿淳得很,来一杯否?”姑娘们问他,“到那两个过来,这温好的酒怕都要凉了。”
“——谁说的?白珩,是不是你?”
吱呀一声门响,男人低哑的声音传进来,伴随着一股铁器的金属味。丹枫抬起头,看向黑暗深处:“应星。”
“哎。我可没来迟,踩着点儿呢,”应星应了声,亳不讲究地拖椅子坐下,“景元呢?还不来?”
丹枫叹道:“是啊,就差他了。”
应星似乎并不生气,没有要跟他计较上一场争吵的样子。这很好,丹枫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听见声音从四方传来。推杯碰盏的清脆声响、木箸与瓷盘的叮当碰撞,夜风徐徐,窗外有水栖的夜禽不时鸣唱。
“止戈虽是数千年前的金人元型,有许多设计却仍然很超前。我不理解为什么仙舟人要放弃它们,明明妙不可言好么!”应星一如既往地对手上的项目喋喋不休,“这些设计还可以发挥余热,这罗浮工造司简直是抱着金饭碗要饭……丹枫,你那击云有空给我片刻,我再给你加几个功能。”
“……”丹枫欲言又止,“我不需要它变成金人……变成浮游炮也不需要。”
白珩接茬:“唉我要我要!快把我的反曲弓改成可以变成浮游炮的!”
“成啊,小事,”应星一口应下,“明日送到我那儿,给你装个最新款的。”
“你此去又是三年,跑到哪儿去了?”镜流向着兴致勃勃的狐人少女问。
白珩便解释:“我之前听闻星穹列车百年前曾在凡纳尔星系停靠过,便去了一趟,看看能不能寻着列车的线索。那儿的确是个好地方哪,被开拓者们与宇宙外的世界串在了一起,却也没有被其他文明过多打扰。因为地表温度太高,几乎所有原住民都生活在地下——我去瞧了,他们的地宫简直修得精美绝伦!……只可惜没能找到列车的线索,小型星槎还过热了。唉,倒霉……”
镜流道:“你同长生种厮混久了,才觉百年不长。”
应星道:“百年?百年都够我从出生到入土了!”
“可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你都一百七……呃,还是一百八十了?”白珩雀跃道,“而且你还没有老,说不定能活得和狐人一样久呢!”
“……”
“……”
声音再一次消失了。
丹枫沉默着,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他仿佛听见了男人若有若无的,年轻却疲惫的声音。
“……是丹枫做的,”应星道,“是你做的——丹枫。”
无数混乱而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龙白花花的脊椎迅速增生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