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是的。他说。“我其实是个好人的呀。”
我不理解他在想什么,就像不明白这个无止境一样的冷秋为何如此绵长,热水壶烧开了,水蒸气咕嘟咕嘟地从壶口逃逸出来,近日天气回暖,于是青苔又开始从我的地板缝隙中蔓延而出,刺青一样攀附在我的四肢百骸。
他在我的注视中将零落的半具尸体收拾回蛇皮袋,又系回腰间。他说哥,认识一下吧,我叫韩子朔,尸体我就物归原主先放在这儿啦,你把它也放在床下就不会人知道。下次我们还会再见的,要等我。
他撑着窗台翻出局促仅属于我的二十平米,像雨燕的尾巴消失在落叶里。我和床下的半具尸体一起呆坐在原地,抬头看那老旧白炽灯就像惨白惨白的太阳,四面墙壁居高临下地向我倾轧过来。
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喘不上气来,但我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