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回家,那窈窕的花枝总是轻轻蹭到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和下巴,慢慢的,她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心绪恍惚游走到很远,快到小区的时候,戚月亮接到电话,说她有个快递要当面签收。
小区里种了高大的绿叶乔木,绿油油的发着光,戚月亮拿了快递后没上楼回家,而是就坐在树下的长椅上,把那盆铁线莲放在一边,小心拆开快递封条,她仔细看着录取通知书的名字,好久好久,才泄了一口气。
戚月亮反复看了几遍,才露出一个轻柔的笑,肩膀放松下来,靠在长椅上,她仰头看着那些绿色的树叶,听着簌簌风声,心情渐渐轻快柔软,想到什么,戚月亮的视线又看向那盆铁线莲,伸出手指捏了捏那花瓣。
她目光柔和,小声:“我考上京大了。”
戚月亮手指修长,白皙干净,那上面没有戒圈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单薄衣衫下隐约露出一小圈稀碎闪着银光的链子,从雪白的脖颈往下没入,环形状的饰品贴着她的皮肤,像是把她的心事也藏了起来。
指腹微凉,触碰着那烟紫色的柔弱花朵在风中微微摇曳,让戚月亮有些走神的想,她很喜欢牵着那个人的手,喜欢包裹式的、密不透风的、完整的把她的手指拢在掌心,每次分开时,她也喜欢抓着他一根手指,是无意识式那种不舍和依赖,每次都会让周崇礼心痒难耐,在她额上留下一吻,告诉她尽快回来。
周崇礼让司机把车停在机场停车场,自己一个人去了航站楼,他戴了口罩和帽子,也不敢走太近,周崇礼目光在形形色色的人中来回穿梭,没过多久,就看见了戚月亮。
戚今寒现在常在外地奔波,只匆匆将她送到机场,戚月亮仍然要一个人飞去四九城,她拎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短袖长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秀美的素颜,她比之前成长很多,也从容很多。
一看见她的身影,周崇礼就觉心脏软烂,万分柔情涌上心头,不知如何贪婪恋慕着注视着她的背影。
他想月亮,你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呢,世界上这就这么一个人,能让他周崇礼沦为疯子和偷窥狂。
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周崇礼看见戚月亮找登机口。
爱上一个人时,无论如何都会为她忧心,一分一寸都怕考虑不周,他之前还没带过戚月亮坐过飞机,戚今寒又不能陪同在身边,周崇礼总是烦躁挂心,索性做了跟踪狂,买了和戚月亮同一航班飞往四九城。
这时,他看见戚月亮停下脚步,仿佛什么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周崇礼顺着方向看过去,意识到她看的是周氏的广告。
他心脏猛跳,几乎控制不住叹息出声,一种甜蜜又痛苦的复杂情绪蔓延上胸腔,他觉得爱是这样吗,戚月亮是在考验他爱意的浓厚粘稠以及忠贞与否吗,若他甘愿屈膝俯首完成这段漫长不知终点的修行,那美丽坚韧的女孩是否愿意大发慈悲,结束这难捱的思念。
“我以前一直觉得爱是鞭子、镣铐还有糖果。”
周行知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茶杯杯口,眸光望向遥远的不归处,有几分惘然,片刻后,又笑笑,说:“你放走月亮的时候,我在想,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并非真的爱她,只是一时上心,又或者不愿勉强,各自好聚好散,可是后面你为了她背地里操心,做了这么多事,又不像是真正放下她的样子。”
“我总是不理解的,直到我让……她……离开时,我就突然明白,爱是自由的,欲痛而不生,而甘之如饴。”
周行知转过头来,周崇礼看见他眼底之恸,听见他说:“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了,哥,我现在和你一样。”
这算是教育的失败还是成功呢,周崇礼已经搞不懂了,不过他看着戚月亮的身影,想到她这一年多以来努力生活,积极治病,还考上了着名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