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通话键:“我是江赦。”
“江赦上尉,一级突发事件,请您立即前往军部集合。重复一遍,一级突发事件,请您立即前往军部集合……”
江赦蹭地从椅子上站起身,飞速去往主卧,脱下身上的睡袍,拿出里面的军服开始穿戴。
在军部,突发事件是有相当严格的分级的。从一到九,数字越大,情况越简单,数字越小,情况越麻烦。
九级突发事件类似于废星上那一次袭击,虽然有点小麻烦,但花了三天时间,就已足够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一级突发事件则不亚于山崩海啸。江赦一边扣军服外套的扣子一边胡思乱想:难道是老虫帝被刺杀了?还是说军部里被间谍埋了定时炸弹?
想不出来。
他穿戴完毕,来到次卧,法尔林也已穿好了军裤衬衫,正神情恹恹的系衬衫的扣子。江赦见到,心里一软,走上前去,帮他继续系纽扣,有些愧疚道:“本以为今天是休假,早知道不做那一次了。少将,身体还难受吗?”
法尔林看着面前低头帮自己系纽扣的雄虫,犹豫着伸手想要拦住江赦,雄虫是不应该这样伺候雌虫的,他们只见应该反过来才对。但被打扰了婚假的法尔林少将,又忍不住想要多感受一点雄主的温柔,于是放弃了阻拦的念头,摇了摇头:“不难受。”
本来应该更难受的,军部之所以给这七天婚假,自然不是因为想让新婚夫夫培养感情,而是用来给被初次深度标记的雌虫一个养伤的时间。
教导法尔林雌君课程的老师说过,被深度标记后的雌虫本就会陷入虚弱期,因此完全无法忍受那种剧烈的疼痛,何况大多雄虫都有淫虐雌虫的兴趣爱好。拖着那样一副残破的身体,在半打开的盒子里闪闪发亮。
门边,江赦搂着法尔林的腰,微微挑眉,随即莞尔一笑。
他说:“求之不得。”
一阵风吹起了纱帘。
病房里,刚穿到这个陌生世界来的江赦坐在病床上,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金发军雌,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然而落在那双琥珀色眸子中,却宛如波光粼粼的湖泊,闪动着,好似一个眼神便能夺人心魄。
下一刻,他朝他看了过来。
于是江赦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您的眼睛很漂亮。”
军雌明显的愣住。
后来,江赦知道了他的名字,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有关他的事情。从废星到军校,再回到废星。
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那天起,这只军雌就一直是他的指明灯,他的方向,为他驱散了前程的迷雾,让他摆脱了迷惘,重新振作。
纱帘缓缓落下。
江赦摩挲着法尔林戴着戒指的手指,紧接着与其十指交扣。
“我爱你,”他低声道:“法尔林。”
一阵酸涩涌上眼眶鼻腔,法尔林回握住江赦。
“我也爱你,江赦……”
他们都曾在布满迷雾的黑夜中独自前行,却也在相遇的那一刻,成为了照亮彼此的光。
或许从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从今往后,不再分离。
岑岭踉跄着被推进了会面室。
这间看守所所有地方的灯光都很暗,唯有会面室的白炽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手腕上的铁铐很冰,身上的囚服布料粗糙,磨得人浑身不舒服。
一切都是那么让人烦躁。
“你好。”
一道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
岑岭撩起眼帘,看向说话的虫族。
桌边,银发军雌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翠色的狐狸眼里盛满了笑意与算计。明亮的白炽灯下,岑岭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