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可只有贺元知道,她怕阮七。

    她见过他最卑贱的模样,更与阮三,他的哥哥欺辱他如狗,如今他得势了。

    轿要起时,张嬷嬷突然在侧轻问:“郡主可要去萃兰宫,穆太妃有些不好。”

    穆太妃是阮三的母妃

    贺元刹那变了脸,她几乎下意识点头,立时又摇头:“不了,嬷嬷。”

    3、想爹了

    一回王府,王良在贺元房里等她。

    他是七年前的探花,模样再好不过。贺元与他成亲多年,却依如新婚燕尔,腻歪得丫鬟们都要害臊。

    贺元以为,除了她娘,再也没有这么欢喜她的人了。

    王良坐在案前,看着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手里却捧着本市井话本。王良最喜这些,还引了贺元一齐,给她念。

    贺元心情好时,听也无妨,可现在,贺元见了怄气,朝他发火:“也不知你这个探花哪里来的,尽看一些没用的东西。”

    没头没脑的怒气,王良面不改色,他一回来就知道了贺元的行程,长公主身上不好,已是金都广而传之的新闻。

    他搂过贺元,见她今日未施妆粉,显得别有风韵。发起火,也俏极了。那双执笔夺探花的手指按向贺元的肩膀,为她揉捏起。

    丫鬟送上晚膳来,又遮住羞意退了下去。

    是一碗冰好的冷面加几碟酸甜开胃小菜。王良夹了小菜加面条喂给贺元吃,他边喂还说:“这太凉了,你可得少吃。”谁不晓得贺元惧热惧得厉害。

    没吃两口,贺元就哭起来,她担忧明华。

    王良给她拍背,劝她:“元元,长公主吉人吉象,总会好起来的。”

    最终贺元也只将将吃了小碗,就让撤了下去。

    沐浴完,贺元心神不宁,散着一头半干的发进了房。王良捉她过来,给她擦发,训她:“你急什么,不弄干了来,不怕着凉。”

    入夏后,贺元就少和王良同床,她嫌两人睡太热,特别兴致一起又是一身汗。王良看着翩翩公子探花之貌,上了榻就成横冲直撞的野狗,引得贺元烦躁。

    今日贺元哪有心思赶他,她心里难过,需要有个人在畔陪着。听此就委屈不行:“难受着,哪注意了。”

    王良仔仔细细给她擦发,温声道:“你乖点,别让我担忧。”

    一头青丝被人轻柔擦拭,贺元将王良的里衣揪来揪去,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日的怯,她道:“眼看爹爹的十年忌就要到,娘这么不好,我怕得很。”

    贺意逝与贺元十四岁那年,她守完三年孝,出乎意料下嫁给才从寒门跃到探花的王良。王良想到这儿,素日满是腻出柔情的眼睛闪了丝寒芒。

    王良将她的发丝正撩开,露出秀美纤细的脖颈,他朝那轻轻一吻:“元元别怕,有我呢。”

    脖颈泛起了薄红,贺元也软软靠在王良怀里,难过不行:“我想爹了。”

    她的父亲贺意是书画大家,出自清贵,却英年早逝,那时她哭了足足一个月。

    贺元回忆起往事,模样更加脆弱。

    王良搂紧了她,心疼道:“元元,别想了。”

    贺元还是小声的抽泣起来,上翘的眼勾都晕红起来。王良朝那眼处亲了几口,贺元这才流着眼泪,又忍不住笑了推他。

    她不哭了,才与王良聊起贺意。

    “岳父是书画大家,元元你可不像他”也不像那个满腹心机计谋如今沉溺声色淫靡的长公主。

    贺元皱着眉,有些难受道:“我当然不像,他从不教我。”王良心中存疑,贺元这般一看似被娇宠坏了的性子怎么又会被父亲不喜。

    “爹说我不欢喜就不要学,他不要我勉强活成自己不想要的样子。”贺元说得委屈,她直愣愣不解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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