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他的人,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全换了,什么医生护士,这就是派来专门看管他的!
“放开——放开我!松开我——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温郁金奋力挣扎着,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那么瘦弱,很快就被人绑到了病床上。
他们真的拿出了精神病人镇定药物,要给他注射,温郁金声嘶力竭的嘶吼没有用,围在他身边的人看着他平静下来,慢慢闭上眼。
“你真给他用这种药?弄死了怎么办?听说他还有其他病,万一……”
“老板怎么说的你忘了?真死了,五百万呢。啊……真是馋得我流口水啊……”
甘遂……
温郁金意识迷离时,隐约又看见了那只伸向他的手,他想伸手去握住,却怎么也够不到,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努力睁大眼,面前哪有手,甘遂背对着他,连眼神都不曾给他一个。
“温郁金的手机在垃圾桶里?”
甘遂来不及擦干头发,匆匆接起电话,“哪个小区?”
那头说了地址,甘遂说:“查这层楼的监控。”
“少爷,监控被人破坏了。”
甘遂沉思了片刻,说:“要一份业主的资料,尽快。”
午夜十二点半,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派去调查的人发来一份资料,上面没有姓温的,却有一个姓文的,只有他的信息是最少的,除了年龄和性别,便再无其他。
温郁金失踪和温东川跟温郁金解除父子关系的联系渐渐在他脑袋里清晰起来,越是清晰,他的太阳穴跳得越疼。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正巧压到电视遥控器,温家的新闻依旧占据头条,男妓的字眼扎进他眼里,没喝一口,他砰地一下扔掉杯子,电视滋滋响着,很快就没了动静。
早知道不告诉温郁金了。
不告诉他,他就不会去验证,不会被发现,就不会被丢到他找不到的角落,哪里,哪里都,找不到。
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被子被从天而降的眼泪砸得生疼,发出不属于它的悲鸣。每一声,都似乎在问——在哪,究竟在哪里?
“甘遂!”
甘遂猛然惊醒,快速下床去开门,门外站的不是温郁金,而是chrisher。
“chrisher,你今天没去学校?”
chrisher抓了抓他金色的头发,耸了耸肩说:“课上不上都无所谓,你好久都没在家,我很想你,我的朋友。”
“嗯。”
正好出去找找线索,单靠其他人,他怕他们不够认真。
等甘遂收拾好,chrisher搂着他坐进车里,一脸求表扬:“我的中文是不是进步很多?”
甘遂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是好了很多。”
chrisher哈哈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他问:“我在新闻上看到温郁金,他现在在哪?我这几天联系不上他了。之前我会跟他在微信上聊天,他英语不好,我中文不好,总是聊得乱七八糟,但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信……”
“聊天?”
甘遂默不作声地移开chrisher的手,凌厉的眼神似审判之刃。
chrisher拿出手机,调出了他和温郁金的聊天记录,他总是觉得温郁金很可爱,所以发了很多的爱心和亲吻小黄脸的表情,情不自禁。
他每次约温郁金出去玩,温郁金总是拒绝,说他有更重要的人要陪,也请他不要擅自去找他,这会让他很苦恼。
看着怎么也滑不到头的聊天记录,甘遂紧咬的腮帮子酸得厉害,他伸手摁掉关机键,说:“不要再说了。”
chris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