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中两位女眷的表情,大约半张着嘴,两眼失神,面带红晕,典型的花痴症状。
“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韩默先生,”陈秘书开始熟稔地牵线搭桥,“这位是……”
“季袭明。”比韩默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看起来比韩默要年轻许多,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韩默,仿佛是打量货架上的商品。
按常理,季袭明应该在自我介绍后伸出手以便友善,但是他没有,两只眼睛直视着韩默,藐视得毫不掩饰;而韩默也应该客套地“久仰久仰”两句,他也没有,畏缩地低着头,只留给季袭明一个发旋,要是能从钻进地缝,韩默未必不会这么干。
陈秘书不尴不尬地打了个圆场,带着季袭明落了座:“因为特殊原因,所以季先生的家人都没能来,所以特意嘱咐我为各位略备薄礼,以表歉意。”
“毕竟是军人家庭嘛,都能理解的。”韩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看得出来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
“能直接搬到我那儿去住吗?”季袭明没耐心和这家子人寒暄,皇室要往他身边塞人已经板上钉钉,权力的倾轧和皇室的拉拢在他凯旋之前已经见识过了,至于塞给他的是猫是狗,他本人也不在乎,不如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很忙,不打算办婚礼。”
还未融洽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半晌无话,大家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最后是韩默点了点头:“好啊。”
七万打底的饭菜吃起来没有味道,大家在陈秘书的作陪下也安静如鸡,回家途中谁也没有开口。直到进了卧室,韩默躺在床上,才放松下来把头埋进枕头里。
也不知道说出那句话“好啊”时的自己在发什么癫,只觉得脖子上的脑袋很重,情不自禁地往下垂,嘴也不跟着脑子走,自顾自地一张一合。
“那你回去准备准备,27号我派人来接你。”说完话,季袭明就走了,连再见都没有说。
真是傲慢啊,可能这就是天之骄子吧,韩默这样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从顶级军校毕业,到前线屡建奇功,26岁就成了上校,却愿意和他这样平凡的普通人走进婚姻,图什么呢?
“季先生,可能您还不知道…”韩默还是给对方打了电话,“我其实…”
身体上的隐疾让韩默有点难以启齿,他嗫嚅半天,还是说出了那三个字。
“能生孩子吗?”
对方在意的点出乎了韩默的意料,他惊讶地张开嘴:“啊?”
“无所谓,准备好了吗,明天我派人过来。”
季袭明太利落干脆,留下韩默独自凌乱。
整体上看,韩默和普通男人并无不同,初中搞暗恋,高中搞学习,大学放飞自我,爱上逃课。在私生活上也无可指摘,讲卫生会做饭,还能抽空给室友缝开线的运动裤。如果不是拥有两套生殖器官的话,大概率也会过上普通男人的生活。
医生曾经委婉地建议过韩父韩母,最好取掉其中一套器官,这样对他身心都会更好。但是做手术不是菜市场买菜,能从裤兜里摸几张毛票应付。大儿子要结婚,小女儿要念书,还有孩子的爷爷姥姥要赡养。韩默的心理健康是重要,但并不是最重要的。韩默理解父母的难处,也接受了他们的取舍。
来接韩默的人是季袭明的下属,常年在外征战的男人是为了亲民,特意穿了时下最流行的t恤,膨胀的胸肌把胸部顶起来,让衣服上的二次元巨乳少女有了立体感,韩父看了闭眼,韩母看了流泪,只有韩嫂这个体面人,从始至终都在礼貌微笑:“来得太早了吧,吃早餐了吗?”
“吃了的吃了的!”壮汉捋了把自己的寸头,笑得有些羞涩,像头被驯化的熊,“上校让我来给韩先生搬东西,韩先生呢?”
电视柜上的电子精灵准点报时——现在是30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