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淮双安分地躺了一会儿,很快翻过身去,紧紧地缩成了一团。江泫看着他,这才感觉到冷。
他手臂上的那一道伤口不浅,同样流了很多血,胸口被刺了一下,取了点血,现在坐在堂中,半个身体都是冷的。这么两道伤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宿淮双有多难受。江泫于是起身出去,挑挑拣拣拾了些柴枝进来,用火折子点了燃了,搭起一堆温暖的篝火,将宿淮双往火堆边上挪了挪。
果不其然,他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来。
江泫拨开遮掩他面容的凌乱额发,目光有些怔然。
第二日日光一亮,他将衔云留在宿淮双身边,独自去了镇上,买了些有阵痛功效的药物、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回来后守着等灵脉的桎梏被冲破,唤来了栖鸣泽的拨云鸢。
他将宿淮双带回了栖鸣泽,藏在了栖鸣泽的禁地之中。与族中人斗智斗勇许久,总算平安无事地等到宿淮双将伤养好;他离开栖鸣泽那天,由江泫亲自送出去。他们并肩坐在拨云鸢之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宿淮双目上被黑布缠得严严实实,丝毫没看清出入栖鸣泽的路。他们在涿水分别,此后命运相错而行,九洲太大,江泫在而后数年的生命中,都未能再见他一面。
净玄渡心1
江泫醒过来之后, 发现自己躺在了床榻的正中央。
原本昨晚上疼得脸色苍白的伤员此时已经不见踪影,江泫坐起来环视四周,确认了这是宿淮双的房间。起身穿戴整齐后, 拉开门扉,扑面而来纯净的雪色, 晃得他微微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