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

官便悄悄退下了,故此礼未行。

    烟景如一缕幽魂般回了自己的房中,整个人身子木木的没有一丝感觉,只有心内像被烈火焚着一般,无一刻好受。

    什么叫啼笑皆非,什么叫天意弄人,什么叫爱而不得,她如今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她输了,输得很彻底,情场失意的滋味,为何如同整个人都要被摧毁了一般,她感到自己要被痛苦淹埋了。

    她潜进酒房拿了一瓶剑南烧春酒,像今天这样的情形,那荷花酒的劲道已经不够她喝了。

    她倚在酒架旁,狠狠地灌了几口酒,又烈又辣,呛得她直落泪,喝了几口便浑身发热,醉醺醺地坐在地上,整个人软绵绵的,那种摧心摧肝的痛苦消失不见了,人轻飘飘的十分舒适,她傻呵呵地笑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来,脑子晕晕沉沉的只是睁不开眼睛。

    |私心

    醉酒后的烟景, 两颊被酒醺得晕红,如灼灼的桃花一般,有一种妖艳之美。那烧酒太烈了, 她胃里受不住,吐了好几回,嘴里边说着胡话, 自己却全无意识。

    她哭了, 哭得很惨,“呜呜呜,为什么,你不娶我……”

    “我真傻, 我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你这个大骗子, 大坏蛋, 你有了婚约,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我想爹爹,嬷嬷和娘亲了, 我想回扬州了……我一点都不喜欢皇宫……”

    “嘿嘿, 再喝一口, 我就能从此忘记你了……我就能重新快活起来了……”

    …………

    合卺宴之后,一众仪官便退下了并掩上了红帷, 有司寝上前将他和太子妃带至东西小室去更衣, 聿琛脱去厚重的爵弁服, 换上了常服, 但他并未入帐与太子妃共度良宵,而是走出洞房去了后殿的书房。

    夜深了, 聿琛回到正殿, 他的脚步到了台阶下便停了, 东暖阁的花窗里透着一片馨亮憩静的烛火,聿琛望了片刻,心内涌出难言的滋味。

    他的脑海里一直停留着烟景今晚转身时双肩轻轻颤抖的背影,怎么都挥不去。他身上虽已换上了常服,但仍旧是一身的红,在暗淡的夜色下亮着艳红的光泽,他目光里缠结着复杂的神色,屏退了随从的太监,转过身往东路膳房的方向走去。

    此时寝殿门已经关闭,除了门口守夜的,东宫各管事的太监都归散到各值房安歇了。因此除了守门的认出他来,这一路倒也无人察觉。

    她的房间虚虚地掩着,亮着一盏豆大的烛火,他推门进去,房里没人,连她的那贴身小侍女也不知去向,聿琛微微皱眉,房内的布置甚是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和几只箱笼,桌上有一瓶木樨荷花酒,是东宫膳房的酒房酿造的,瓶子已经空了,显然她在这喝完了这瓶酒便出去了,聿琛对着酒瓶出神了片刻,便径直去了膳房东北暗角的酒房。

    酒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里头漆黑一片,聿琛推门而进时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和几句含糊不清的声音,他急趋入内,借着一点月光,便看见她醉倒在地,身边是一滩呕吐的秽物,他也顾不得脏了,俯身便将她抱了起来,他听着她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胡话,心中的懊丧之感愈加浓烈。

    聿琛将她抱入房内,缀儿此时也回了房,找不到小姐难免急得团团转,见了聿琛抱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小姐进来,忙颤颤地跪倒在地,不由得又惊又喜,小姐总算寻到了,还是殿下亲自抱回来的,可见殿下还是放不下小姐的。

    聿琛将烟景放在床上,拿了帕子替她擦去了嘴角的秽物,见她身上的衣裙都吐脏了 ,对缀儿淡淡吩咐道:“你去拿套干净的衣裳来。”

    缀儿忙到衣箱里拿了一套豆绿色的衫裙放到床边,可太子殿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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