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就先听见驾驶座上的男人喊了一句:“住手──”
後座的男人似乎是恨极了单睿,但又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不停下,只好回吼道:“干嘛阻止我──”
“你冷静点,别忘了我们的计画”
两个绑匪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着,季子谦愣了好一会,才想到要拉着爸爸逃跑。但单睿压在他身上不动了,他甚至感觉到有什麽粘稠的液体从爸爸身上流了下来。他伸手往下一摸,就摸了满手的血。
“爸爸──”季子谦立刻哭喊出来,他浑身都在颤抖,就怕单睿真的怎麽样了。
“宝贝别哭,爸爸没事”单睿的声音从他的肩头上传来,声线低沉压抑,听起来就像是受了伤没错。但他还不忘伸手拭去季子谦的眼泪,耐心地安抚他。
季子谦顾不得逃跑了,立刻去查看他的伤口。单睿伤到了小腿,子弹贯穿而过,血流了满裤子。
他抖着手要去扯他的裤脚,想看他伤得怎麽样了,突然感觉到眼前有一大片阴影遮住了视线。
那两个绑匪已经下了车,大概是谈好了,持枪的男人一脸不爽地把枪口对准了单睿,像是随时准备再来一发,送他上西天。
季子谦现在反而不怕了,抱着单睿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枪口,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勇敢地瞪视绑匪。
季子谦的反应前後判若两人,两个绑匪也不禁愣了愣。
但很快的,单睿迅速翻身,又将季子谦护在身後。他虽然没有伤到重要器官,却伤在了最麻烦的脚上,行动不便,再加上一个季子谦,任他再神通广大,也插翅难飞了。
绑匪自己的车已经撞坏了,只能开单睿的车。他们立即把两人压上车,趁着警察来之前赶紧走人。
单睿会单枪匹马地赶来救人确实出乎意料,但这更证明了这个男孩子对他而言很重要,连一秒都等不及了。季子谦依然紧紧抱着单睿,很依恋的样子,好像只要能跟爸爸在一起,怎麽样都无所谓了。
单睿微微垂下目光,就看见季子谦的领口被割开了,贴得近的话还能看见微微隆起的胸部。他握紧拳头,眼底一瞬间流露出凶光,随後又松开手,庆幸自已赶上了。
司机在学校接不到人时,立即就打电话给单睿了。单睿一看季子谦手机上的定位时,就明白出事了。
他本来是可以追踪人到达定点之後再暗中行动的,但难保这段期间季子谦不会出什麽事。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麽,但只要一想到有人碰季子谦一根手指头的话,他就要疯了。而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开着车在路上狂飙了,只来得及通知自己的亲信一声,还什麽都没交代。
他生平第一次这麽冲动,不惜任何代价都要确保季子谦的安全。
车上不是说话的地方,四人心思各异,全都保持沉默。路上的风景越来越荒凉,车子开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驶进一间铁皮工厂。
这里接近山区,通讯不好,连定位也失效了。
两名绑匪把单睿拖进屋里,像是泄愤一样,先猛踹猛打一顿,还故意往他的伤口上踩。
“爸爸”季子谦几次要扑上来,都被阻止了。
其中一人讽刺道:“还真的是叫爸爸?单睿你可真够变态的。”
季子谦才不理他们说什麽,抓着其中一个人的手就咬了下去。那人吃痛一声,反手打了季子谦一巴掌,还想要再多打两下警告时,一直挨揍的单睿突然说话了:“别碰他。”
他虽然被打得很狼狈,但骨子里那股气势还是很慑人的。他抹了抹唇角的血,像是没事一样:“你们只要碰他一根手指头,我会连本带利地把你们亲人的十根手指头全砍下来。从老到小都不放过,我说到做到。”
这样的单睿是十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