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麽办才好,现在好像也只能拖了。季国皇帝根本不想履行和亲的义务,还把自己的儿子当作棋子来用。如果只有季子谦自己知道就算了,现在连单睿也知道了,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家务事了。但他是个明事理的人,就算再恨再无奈,他也不可能坐视双方反目成仇,战争受苦的只是百姓而已:“那是我的母国,纵有不对,我我也不能明目张胆地背叛。”
季子谦说得很委婉,但他是希望单睿网开一面的,至少不要引发更大的冲突。
单睿为他抱不平:“所以你就要一直忍气吞声吗?”
“你不是说,会对我好吗”季子谦越说越羞,到最後一句几乎都要听不到了,“这样就够了。”
单睿满腹的怒火全被季子谦简单的一句话给化消了,他忍不住又把人压着亲,亲得双眼湿润,气喘吁吁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想,就算他是山贼也过不了了。他可以不出兵攻打季国,但季子谦所受的委屈,他得帮他讨回来。
翌日,单睿带季子谦去送信人那里,跟他解释原由。他防外敌防得严,所有进入深山中的传信鸟都会经过检查,所以他才知道季子谦跟季国往来的消息,也不是故意要监视他的。季国也曾经派人想跟着传信鸟进入山中,但中途就被他们的人拦下了,所以没有成功。
季子谦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这只鸟是跟他跟到大的,会循着他的气味找来。如果不是单睿早有准备,他或许早就无意间把山寨位置给泄漏了。
单睿告诉他这些的用意也不是要他内疚,只不过就算是亲近的人,也不可以太过信任。他带着季子谦来到山顶一处视野良好的地方,问他说:“你知道我为什麽出门戴着面具吗?”
季子谦确实不知道,单睿要是不戴面具,就算他是山贼,说不定还有很多姑娘愿意嫁给他。但既然不是颜面受损,那就是另有苦衷。
果然,单睿说:“我是个逃犯。”
季子谦看着他没有说话。
“怕吗?”
季子谦摇了摇头,单睿对他太好了。他反而比较怕他在床上一副想把自己给吃掉的模样。他想歪了,不由得红了脸。
单睿忍不住又想逗他:“知道我是逃犯为什麽脸红了?想起什麽了?”
“没有。”
单睿笑了一下,开始说自己的事。他原以为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毕竟知情的人全都死光了。他不是在深山里长大的,他原来还是个将军,四处征讨,为国家扩张版图,所以带兵打仗才会这麽熟练。但就是太功高盖主了,引发当国皇帝不满,在一次出任务途中派刺客去暗杀他。当时他身边仅有三名心腹,却要面对数百人的围剿,他的手下冒死为他杀出一条血路,连一个活着离开的人也没有。他满身是伤地逃到这座山脚下,被山贼所救。山贼并不是全都是坏人,他们有些人不过就是年轻犯了事,被人群驱逐,连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有,不得已才住在深山中的。
天不收单睿的命,单睿运气好,遇上了好的山贼。他们劫富济贫,偶尔遇见不公的事也会帮忙,大概是知道年轻时候做错了事,於是便有了这样的补偿心态。他们在这里定居,谦卑低调,反而教养出良好的後代。单睿便在这里养了一年的伤,反正他也无家可回了,最後决定加入他们,当上他们的头目,将这里好好整顿一番。这都是外人不知道的事,也不怪旁人误会。
单睿当上头目的第一年,本想回去报仇,他自认为忠心,没想到竟落得这样的下场,还害了他手下的性命。但他见到寨里和乐融融的模样,又放弃了这个念头。隔年打探到原来国家的事,才知道这个国家已经灭亡了。当国皇帝昏庸无能,善妒又爱惹事,最後被其他国家给并吞了,成为人人鄙视的阶下囚,也算是他应得的报应。他回到战场上,收了三位心腹的屍骨,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