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想着什么时候把这两人甩开自己就什么时候先去游历一番,欣然上了路。
马车摇摇晃晃地向东行去。
当神仙就是有这一点好,容易消磨时间。马车的模样比想象中的要大一点,垫了几层绒毛毡子躺着也舒服。棠棣在对面打坐,杨天就睡起了觉来。
当晚车在一片林子边停下了。时值十月,夜里还是有些寒冷。驾车的两人寻些枯叶生了簇火,打算今夜就在这歇下。
云翊坐在火前,掏出肉干百无聊赖的吃着。一抬头,就见前面横在那儿的马车窗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昳丽的脸。那人略略扬眉,唇角微弯,冲自己露出一个邪气的笑。
云翊皱眉。接下来就见那人后退了一些,露出了被遮挡住的人。窗户很低,他这方向可以隐约瞧见躺在那的人的小半片脸和身子。
然后棠棣一手掀着帘子,另一只手似乎固定住了平躺着的人的下颔,倾身覆了上去。
视线被挡住了,可他在做什么,哪怕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
云翊的眉头不自觉的皱的更深了,却仍是死死的盯着那边。过了片刻,车里的人才起身再度望向自己,舌头舔了舔殷红的上唇,仿佛餍足的野兽。
挑衅意味甚浓。
两厢对视数秒,云翊垂下眸,仍是面无表情的吃着干粮。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压不倒他。
不久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是棠棣出了马车也在火边坐下了。他的声音在平静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太累了,睡着了。”
云翊“哦”了一声。
棠棣细细打量着他毫无异色的脸,最后不动声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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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难得睡了个懒觉。
醒来太阳已经快移到天中央了。眼见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他伸着懒腰诗兴大发,正欲作诗一首,却发现——
咦,我特么怎么还在梦里?
咦,那今天怎么没人叫我?
他汲拉着布鞋去找杨天,远远就瞧见大殿内站着一人。于是某人就像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找到了妈妈一样扑上前去——“小杨砸,我饿了,带我下山去买买买买……”
靠得越近,话音越来越弱。
stop!
杨天剪头发了嘛?
前方之人回过头来,问:“买什么?”
“…………买吃的。”王麻子声如蚊呐。
“噢。”这人扇子唰的一开,在胸前轻轻摇动,雪白的扇面衬得他面如白玉。“小杨子是谁?”
他唇边含着一抹笑,温柔又儒雅,本该叫人如沐春风,可王麻子却生生感觉到了寒意。
王麻子咽了口口水,努力让腿抖得不那么厉害。
“小杨子,是、是……是这里的一个仆人!”
“是吗?”这人蹙了下眉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很快又舒展开来,仍是笑着道:“可我怎么记得,玄烨山只有上神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呢?”
“……”王麻子面泛青灰,想着完了死定了,小杨子马甲要掉了,不过转念再一想——咦,这他妈不是小杨子的梦吗?
那!我!还!怕!啥!
于是暗淡了一瞬间的面色又活泼了起来。
他昂首挺胸,极度自信,甚至还有些嚣张:“你怎么知道别人不能出去?你又是哪位?”
对方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接着轻挑眉,说道:“我是风述,前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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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醒醒——”
棠棣在叫吗?
杨天迷迷糊糊睁开眼,就发现自己面前有张放大的脸。耳朵也痒痒的,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挨在了上面。
两双眼睛对视,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