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要找你麻烦的可不是我!”
“我也没有找他的麻烦,是他自己和自己过不去。”珀修斯拂了拂自己衣领处的褶皱。“我不过是告诉他,他那个昨晚上相好的小情人可能会有点麻烦,他就急得跟什么一样自己赶上去了。分头行动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我哪能想到他是为了这个?真出了什么事,也是他自己送死。”
“你——!”阿波罗揪住珀修斯的领子,用力将他抵在了墙上,珀修斯其实比他还高一点,但却被轻而易举的揪着领口拎了起来,铁钳般的五指收紧,将他按到了墙上。
阿波罗的一条小臂绷得生铁般坚硬,筋骨毕露,面带怒容,将珀修斯扯得双脚微微离地。珀修斯咳嗽两声,举起双臂表示投降,和阿波罗激动之下泛出红色的脸颊相比,他的脸色还是无比平和的:“我真不知道他会回去,否则——”
“你就是故意的。”阿波罗一字一顿咬牙道,“林这个人心慈手软,喜欢多管闲事,整个基地谁不知道!你还是从我这里听过去的,你……”
他突然松手,珀修斯退后两步整了整衣服,还没开口,阿波罗翻出耳机给自己戴上,调整到队伍频道:“所有小队注意,全部打好装备前往西南方向的A镇,准备实施救援行动,地图我会稍后发给你们。接应的B队C队不用往我们这边赶了,直接去A镇。”
珀修斯等他说完才上前一步,突然摘下他的耳机。
“来不及了。”他从容不迫的低声说,“况且就算加上接应我们的两支小队,对方人数上依然占有优势,胜也是惨胜。为了一个死人,值得吗?”
“谁说他死了?他才没这么没用!”阿波罗压低声音咆哮。“珀修斯,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可是……”
“是吗?”珀修斯反问。他两手都扶上阿波罗的肩膀,缓缓凑近他耳边,拈起他一缕微湿鬓发,轻轻嗅了嗅。阿波罗一阵僵硬,随即发力推开他。
“他的味道。”珀修斯顺势向后退了半步。“很淡,但没错。”
“……”阿波罗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我们这个团队……不,是这个组织来说,一个拥有这样强大意志力和自我意识的Omega太危险了。”珀修斯脸上那始终轻松平和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脸色和声音都是冷冰冰的。“别误会,阿波罗,我没有讨厌他或者憎恨他,但他让我觉得危险。”
阿波罗冷淡的看着他,胸口还在愤怒之下剧烈起伏。
“他真的是自己跑回去的,就算死了也绝对是心甘情愿、毫无怨言,我没有出卖他。”珀修斯放缓了语气。“Father对他的特殊我们都看在眼里,我真的不希望……阿波罗,我很担心……情感上受人支配可是指挥官的大忌,趁着Father还没陷太深,那个Omega自己消失了,不是很好吗?”
“可你让我怎么办?他在我手里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
阿波罗一拳砸在墙上,瞳孔深处浮动着几缕不易察觉的仓惶。脑海中不合时宜的浮现出初见时那个Omega少年骄傲的站在自己面前、浑身是血但意气风发的样子,以及那次在非洲,他们驱车闯入IZO雇佣兵的营地,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会在Alpha的身下瑟瑟发抖、潮喷浪叫淫态百出的林乔,却撑着发情期的身体,单枪匹马干掉了地方指挥官和副指挥官。无论处在怎样的境地,他的眼神中似乎总有一股令人痴迷又憎恨的强硬和倔强,永不动摇的支撑着。
“你让我怎么办……”阿波罗喃喃道,“Father不会放过我的,如果他真的出事了……”
珀修斯一直冷眼旁观,这时冷不丁问:“亲爱的阿波罗,你是因为Father可能会有的惩罚而担忧呢,还是因为那个Omega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