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他们的弩箭和体力,等他们后继乏力之?时?,再让骑兵上场收割。
他再次下令变换阵型。
“王爷,弩箭用完了,右翼的神威营死伤惨重,快要抵挡不?住了……”
贺池的军队固然悍勇,可他们对阵的却是屡战屡胜、凶猛无匹的延军,更何况是以四万兵力对十四万,延军虽然被重创,死伤大?半,可他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眼见?便要支撑不?住了。
此时?天际已经有了亮光,贺池抬眼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延国的骑兵已经再次发起冲击,他的人身上都带着伤,仍在拼命厮杀。
贺池跨上马,他的脸上沾着血迹,深色的衣服看不?出?伤口,手上的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握着刀,沉声道:“随我来!”便带着剩下为数不?多的亲卫冲向了右翼。
延军要把他们全杀了,起码也得再留下一半的人。
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他们却悍然无畏。
贺池一刀劈落一名骑兵,手上的动作凝滞了一瞬,紧接着抬手挡住了侧方?劈来的刀。
延军的将领脸上带着狞笑?,借着天光看清了他手臂上正在滴落的血迹,随后便招招都往他受伤的手臂招呼。
贺池的亲卫和不?远处的崔鸿发现了这里的不?对,想来搭救却被绊住了手脚。
顺着手臂流下来的血浸湿了贺池掌心,握着的刀把也开始打滑,贺池渐渐不?敌,延军将领瞄准机会,将手中的长刀高高扬起,便要置贺池于?死地。
“王爷!”众人惊呼出?声,却见?贺池突然以极快的速度用左手抽出?了马上的另一把刀,抓住延军将领为了攻击露出?空门的这一刹,插进了他的胸口。
延军将领脸上还残留着快意的笑?容,没来得及转换表情,便倏然落了马。
延军一阵哗然。
贺池右手中的刀终是握不?住掉落在地,延国的士兵反应过?来,立即向他围了过?来,贺池的亲卫也在奋力向他这边拼杀过?来。
贺池左手持刀,冷眼看着围过?来的延国士兵,他用染血的右手将衣襟里的小?狐狸玉坠拽了出?来,握着送到唇边亲了亲。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清清”,仿佛带着无边的缠绵和不?舍,眼神却冷得像冰,狠得像狼。
下一瞬,他放下玉坠,便要上前拼死将这些?人斩于?马下,城门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嚷。
贺池心里一沉,以为是骨索带着剩下的骑兵前来支援,却见?冲出?来的人穿着大?瑜的禁军服饰,前方?骑在马上的小?将大?声喊道:“骨索已死,延军速速投降!”
此言一出?,延军之?中顿时?哗然。
副将慌乱了一瞬,看到军中将士的神情,当即扬声道:“王上勇猛无敌,怎会被他们杀死?定是假传消息扰我军心!”
可他的话?却并?没平息众人心中的仓皇,这一晚他们先是被夜袭军营死伤惨重,骑兵从城内出?来支援,却也没能迅速扭转战局,甚至还被对方?杀死了军中大?将,而在这样?的局势下,作为军中主帅的王上却一直没有出?现……
他们从打进大?瑜以来未尝一败,这次却狠狠地栽了跟头,大?瑜藏了这么厉害的军队,说不?定针对王上也设了陷阱呢?
种种这些?加在一起,延军之?中不?少将士心里都开始动摇。
军心不?稳,又岂是副将一句话?便能安定下来的?
反观贺池这边,却是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他们本来都抱着血战到底,死也要多拉几个敌人垫背的心态勉力强撑,却突然迎来了援军和敌方?主帅已死的好消息,顿时?觉得身体里再次爆发出?力量,手上的招式也更加凌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