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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府的管家?今日照常出去采买,先去了一趟西市,订了些山珍,又到绸缎铺子订了下一季的料子,然后才?去王家?铺子买了他惯常爱吃的卤味,提溜着回了郑府。
次日一早,北门前便排了好几个?准备出城的商队,守将一边让手下检查货物,一边对为首的汉子道:“周老?板,马上就?是?元宵了,不等过了节再走?”
两方显然是?常打?交道,周老?板塞了个?钱袋过去,笑得爽朗:“过了节便迟了,天暖起来铺子便要上新布,上晚了生意便被别的铺子抢走了。”
说话间,货物已经检查完了,守将掂了掂手里的钱袋,笑着道:“难怪周老?板赚大?钱,得嘞,祝你们一路顺风。”
周老?板拱了拱手,重新上马,带着商队行出了城。
商队往北行去,看起来和众多商队并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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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府,元福守在书房门口,其余下人一律不许靠近。
云清正执笔在纸上细细描画,画完一部分后,贺池轻声?跟他说了什么,又指了指旁边的图纸,他便又下笔开始画下一部分。
而?摆在一旁的,赫然正是?大?瑜北方的边防图。
云清手下正在画的,和另一份乍看上去别无二致,细看便能发现,兵力和工事?的布置全?都做了改动。
贺池负责设计,云清负责临摹,之后再交给程樾做旧处理,便能得到一份以假乱真的边防图。
从沈时予好起来开始,他便猜到了郑鸿熙定会借此机会要胁贺澜。
晚来青的解药配置复杂,至少也需要一个?月,本以为他们还有?时间,却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
没有?解药,他们便没有?谈判的资本,既然不能阻止事?情发生,那便将错就?错,让事?情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
他们的人盯了郑鸿熙这么久,此时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只要将边防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成假的,就?算不能配合边军让延军受到损失,也能稍微阻挡住他们入侵的脚步。
直到晚间,书房的门才?打?开,程樾已经取走图纸,贺池正在捏着云清的手指帮忙按摩,元福公公规矩地站在门外?:“王爷,现在传膳吗?”
“传到正房。”
“是?。”
“等等。”元福领命正要下去,却被贺池叫住了。
贺池摸了摸云清瘪瘪的肚子:“先让膳房上一份甜汤,端到书房来。”
云清笑了笑,贺池轻叹一声?抱住他:“这些天你瘦了好多。”
云清放松地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到贺池身上,懒洋洋地道:“许是?因为太冷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有?些想回家?了,不知道阿舒和师兄今年是?怎么过的年。”
他那么自然地把封宁的王府叫做“家?”,贺池心里高兴,伸手把他拥得更紧:“很快就?能回去了,明日过完元宵,应当便要下令让我们离京了。”
云清点了点头:“嗯。”
其实两人都知道,就?算回到宁州,他们应当也安稳不了多久了。
这一战,终究是?要来的。
纵使他们做了这么多准备,结局依然无法?预料,因此他们更加珍惜现在还能在一起的时光。
云清想了想:“明日宫宴散了之后我们去逛灯会吧。”
“好。”
“给师兄、阿舒还有?风禾买点礼物。”
“……”
“又装哑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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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云清两?人所料, 过了元宵之后,宫中便下令让平王和瑞王返回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