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

,握紧了马鞭。

    风浪是热的,四野昏暗,伴随着密集的马蹄声,折返的人片刻后便停在了她跟前,是个年轻男子,长得……相当好看,这样昏沉的天色下,他打马回转的那一刻起,司绒便看到了他浓烈的眉眼。

    并且,是个北昭人。

    他没有说话,仅仅从怀中掏出一块天青色的帕子,递给她。

    像是友善的示好,司绒没有感受到敌意,提提也没有再吠叫,而是绕着他的马嗅闻。

    它对这个陌生人过分友好。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马儿喷出的鼻息前后交缠,深灰色的积云压得低,电龙在云层里翻滚,风里越发潮湿。

    他们在云欺风拂里,短暂地对视。

    没有人说话。

    司绒率先错开目光,低头接过帕子,手指在他掌心和指尖无意划过。

    再度抬眼时,他已经掉转马头飞驰而去,像专程回来给她送帕子似的。

    没有开口道身份,也没有邀她同行,可能是认识她,顾虑到阿悍尔公主或许不愿让人点破这稍有些狼狈的一面。

    听说,北昭人对帕子这类贴身私物看得很重,这叫什么,有意识地私相授受吗?

    态度像是个克己复礼的君子。

    行为像是个刻意矛盾的怪人。

    她松开手,帕子随风落到了草浪里。

    他想做什么呢?

    “他想做什么?一记锁喉便能将蒙嘉打倒,他为什么不这么做?”

    “钓过鱼吗?”

    “没有啊。”

    “那你这就开眼界了。”

    “哈?”

    木恒扒着黑武的肩,两人挨着坐,边看眼前的摔跤,边一来一回地说话。

    这场摔跤是北昭来使与阿悍尔勇士的友好角斗,两边关系封冻已久,时有摩擦。可六月时,北昭突然递交谈和之请,并派遣出使者出使阿悍尔。

    今夜就是欢迎来使的宴会,夏日闷热,宴会在宫城中的圆甸上举行,是一片露天草地,通常用来招待各旗旗主,十来年都不见得会迎来外客,招待北昭使者更是百年来首次发生。

    所以北昭作为求和的一方,自然不能赢,起码,不能赢得太有压制性。

    黑武看着蒙嘉吃力对抗,最终被一记翻摔打倒在地,对方谦和地拱手:“承让。”

    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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